張陽和敖星朝著左側看去,只見一片龐大的宮殿輪廓在黑暗中浮現。
建筑風格古老而扭曲,墻壁上雕刻的不是常見的花紋,而是一個個痛苦掙扎的人形浮雕。
宮殿大門高達十丈,門扉半開,里面透出微弱的白光,不知道是什么!
但大門前,此刻盤踞著一頭龐然大物。
那東西像是一條放大了萬倍的海參,體長超過三十丈,表面布滿吸盤和口器。
它的頭部沒有眼睛,只有一張環形巨口,口內層層疊疊的利齒緩慢旋轉,更詭異的是,它身體表面鑲嵌著數十顆人頭,很明顯都是不久前死去的修士,他們的臉還在蠕動、嘶吼。
“這是什么東西,我連它的境界都感知不出來!”冷冰凝俏臉蒼白無比,顯然那東西對她的沖擊很大。
“應該是守衛這片海域王宮的海獸。”張陽道。
敖星躍躍欲試道:“管他那么多,一起上干死它,今晚吃海參補腎!”
“等等!”張陽一把拉住敖星的肩膀,“你看它身后。”
他也是服了,這坨模樣詭異的大海參一看就不好招惹,他們如果真的上前硬剛,只怕最后他們三個的人頭也會掛在那海參身上。
敖星和冷冰凝凝目望去,只見那怪物身后的宮殿大門內,隱約有身影閃動,顯然有人剛剛進去不久。
敖星龍目穿透黑暗:“門后有一條側道,他們應該是從那里潛入的。”
發現有側道后,三人迅速朝著那個方向沖去,很快便在一叢發光的珊瑚后發現了側道的入口,通道十分狹窄,僅能容納一人通過。
張陽能看到通道墻壁非常濕滑,長滿了會蠕動的苔蘚,那些苔蘚一旦觸碰就會釋放致幻孢子。
敖星嘀咕道:“這王宮的主人只怕是個純變態,一條破通道里我感應到了至少七重連環陣法,全是用來折磨人用的,嘖嘖嘖,還是上古邪修玩得花啊。”
張陽一聽竟然這么危險,隨后立馬對冷冰凝道:“你走前面帶路。”
冷冰凝聽到這話臉色一白:“遇到危險讓我帶路,張陽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敖星聽后揶揄道:“是不是男人,你找機會與他床上切磋一番不就知道了嗎?如果實在急,你現在掏個襠也行。”
“你……!”冷冰凝被敖星的虎狼之詞氣的臉色通紅。
“別廢話,趕緊帶路!”張陽聲音冷漠道。
冷冰凝身為圣女,此前即便遇到自已不相熟的人,但在這種情況下也肯定會有人主動跳出來擋于她的身前,為她抵擋危險,她都已經習慣了。
可這兩個家伙……
冷冰凝最終只能接受命運的安排,乖乖在前為張陽和敖星這兩個不要臉的帶路。
經歷了一系列的危險之后,三人終于成功進入了幽冥王宮。
進入幽冥王宮后,冷冰凝不斷喘著粗氣,顯然消耗很大,敖星注意到了冷冰凝的異樣:“你的臉怎么那么紅?”
冷冰凝聽到這話心中一緊:“消耗太大。”
敖星狐疑道:“消耗大還會臉紅?”
冷冰凝怒道:“要你管!”
實際上她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那通道內滿墻蠕動的苔蘚所至,那些苔蘚就好像一雙雙手不斷在她身上摸來摸去,搞的她很難受。
她剛開始還能用元氣將苔蘚全部凍結,但到了后面因為要應對陣法的威脅無心他顧,所以才會如此狼狽。
小插曲過后,三人將視線朝著王宮四周看去,很快眼前的景象便讓見慣了血腥場面的冷冰凝都感覺胃部翻涌起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圓柱形空間,直徑超過三千丈,高度五十丈。
墻壁不是巖石,而是蠕動的肉壁,表面布滿搏動的血管和不時張合的呼吸孔。
地面上堆滿了殘缺的海妖獸尸體,空氣中彌漫著腐臭與血腥混合的刺鼻氣味。
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他們視線可觸及之處,有數十具看著像是被縫合過的怪物正在緩慢游蕩。
張陽看出,這些怪物是由不同海獸的部位拼湊而成,其中有的鯊魚頭接巨型章魚觸手,有的巨蟹鉗安裝在腐爛的人形軀干上,甚至還有三顆不同海獸頭顱共用一個身體的扭曲存在……
這些怪物身上有一個明顯的縫合線,線頭處滲出暗黃色膿液。
“這到底是什么東西!”張陽皺眉道。
冷冰凝解釋道:“這些怪物好像叫縫合尸傀。”
“隨便掃一眼,至少有四十具。”敖星龍目掃過,“實力大都在武侯境初期,不算很強,但數量實在太多了。”
“啊……!”遠處突然響起慘叫聲。
張陽三人立馬聞聲看去,只見一名修士被一頭縫合尸傀直接洞穿了心臟,然后他們見到了最驚悚的一幕。
只見那頭縫合尸傀直接把那名修士的頭顱硬生生從尸體上拔了下來,然后裝在了自已的脖子上。
他們甚至還見到那縫合尸傀竟然自已親手用線將頭顱與自已脖子縫合了起來,縫合處不時還有鮮血流下,其中夾雜著黃色的膿液。
這詭異而血腥的畫面沖擊力實在太強,直接讓冷冰凝的身體僵在了那里,臉上的潮紅也因此徹底褪去。
“我們……”冷冰凝剛剛開口,可也就在這時,那剛剛裝上頭顱的縫合尸傀似乎發現了他們三個,沒有任何前兆,突然轉身朝著他們這里沖了過來。
那剛剛縫上的頭顱由于還不穩固,伴隨著尸傀得奔跑左右晃動著,仿佛隨時會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