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岳凌霄輕咦一聲,槍勢微變,槍桿回旋,精準地磕在劍尖之上。
叮!
又是一聲脆響。
張陽再次被震得氣血翻騰,連退兩步,但第三步猛地踏下,硬生生止住退勢,腳下堅冰被踏出蛛網般的裂痕!
依舊未退三步!
“漂亮,張陽這劍法可真夠刁鉆的,竟然將岳凌霄的鎮海槍法節奏都給破了!”觀戰的段英才都忍不住喝彩。
鐵戰臉上也是微微露出驚訝之色:“這小子……有點門道!”
眼見張陽接下自已兩槍,岳凌霄的神色徹底變的認真了起來。
他雙手握槍,槍身之上竟有淡淡的血色紋路亮起,一股專門針對邪魔歪道,卻也凜然不可侵犯的誅滅氣息彌漫開來。
這一槍融入了岳凌霄與魔族廝殺多年領悟的真意,雖將威力壓制,意境卻更為恐怖。
“張陽,接我最后一槍,此槍名為誅魔,專斬邪魔,你若心懷正道,自可無懼!”岳凌霄聲音肅穆。
話音落下,長槍緩緩刺出,速度不快,卻仿佛牽引著天地間某種浩然正氣,槍尖一點金紅光芒,讓在場所有人心頭都泛起凜然之感。
見到這一槍,張陽瞳孔微縮,他能感覺到這一槍看似緩慢,實則壓迫性極強。
這種壓迫性乃是一種來自于精神與意志層面的壓迫,若心志不堅,或心中有鬼,必將未戰先怯。
但他張陽,身負人皇傳承,心懷坦蕩,何懼之有!
“來得好!”張陽長嘯一聲。
他沒有防御,直接將人皇劍高舉過頂,體內所有混沌之力和人皇氣以及心中那股為人族而戰的信念,盡數灌入劍中!
人皇劍上發出前所未有的清越劍鳴,劍身之上,山川河流、日月星辰、先民祭祀的虛影一一閃過,一股更為古老、更為厚重、更為包容的皇道氣息沖天而起,竟隱隱與岳凌霄的誅魔槍意分庭抗禮!
張陽揮劍下劈,沒有特定招式,這是他凝聚了自身所有精氣神與信念的一劍!
劍光與槍芒第三次碰撞。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巨響,兩股出自同源,卻又各有側重的人道之力在半空糾纏、湮滅、融合…最終化作一道無形的沖擊波擴散開來,吹得眾人衣衫獵獵作響,積雪倒卷。
蹬蹬蹬!
張陽連退三步,下一瞬臉色一白,嘴角溢出一縷鮮血,他迅速將人皇劍插向地面,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岳凌霄,身形同樣晃了晃,后退了半步。
沉默。
岳凌霄看著自已后退的半步,又看向雖然退了三步卻眼神依舊明亮堅定的張陽,臉上冷硬的神色終于漸漸化開,最終變成一種復雜難明的感慨。
“我壓制修為至武侯一重,但槍意、經驗未減,你能硬接我三槍,尤其這最后一槍誅魔,心志之堅,信念之純,出乎我意料。”岳凌霄緩緩將長槍收起。
他略微猶豫了一下,不過最后還是對著張陽,鄭重地抱拳躬身:“巡天使岳凌霄,見過人皇劍主,往后愿遵劍主號令,共抗魔族!”
這一拜,分量極重,不僅認可了張陽的實力,更承認了他作為人皇傳承核心的地位!
見張陽扛住了三槍,花槿言緊繃的神色終于放松了下來,輕輕舒了口氣,看向張陽的目光中帶著她自已都未察覺的柔和與驕傲。
太玄宗的幾名核心弟子臉上也全都是震驚之色,他們心里雖都希望張陽可以扛住三槍,但等張陽真扛住了,他們人又傻了。
要知道那可是武侯境巔峰的三槍啊,即便壓制了境界,那也不是一個武侯境一重的修士能扛住的,結果張陽真做到了!
“張師弟不愧是人皇傳人,這份實力真是離譜的沒邊了!”一名太玄宗弟子忍不住發出感嘆。
段英才吹了吹口哨,喊道:“張陽,以后有機會我們打一場,你不準用劍,咱們用拳頭!”
另一名弟子聽到段英才這話,他忍不住調侃道:“聽說張師弟的九霄龍皇拳也非常厲害,他好像在與嚴君浩的對決中還用過傳說中九霄龍皇拳的禁忌招式,九霄龍皇炮,段師兄你確定要用拳頭跟他對決嗎?”
段英才聽到這話眉頭一挑,責罵道:“九霄龍皇炮太玄宗創立以來能領悟的一共不出三個,你少在我面前胡言亂說,你覺的我會信嗎!”
最開始說話那名弟子這時候用手肘戳了戳段英才的胳膊,小聲道:“段師兄你訂婚盛典沒去,但我去了,我親眼見到張陽用出了九霄龍皇炮。”
段英才:“……”
江婉清憋了憋嘴,并未說什么,不過美眸之中的震驚之色還未完全消散。
鐵戰感嘆道:“浩然正氣,薪火相傳!”
“竟然真接下了!”嚴君浩也是瞳孔微縮,站在花槿言身后一言不發。
張陽見到已經武侯境巔峰強者對自已這般恭敬,說實話他心里還是有點小爽的,不過他臉上肯定不能表現出來,立馬用手將岳凌霄托起。
“岳兄咱們借一步說話。”張陽道。
岳凌霄點了點頭,兩人在其余人好奇的目光下走向了一旁。
“岳兄你身為人皇傳人之一,想必應該知曉弒魔島吧?”張陽抱著僥幸心理開口問道。
岳凌霄前面的那兩位人皇傳人全都對弒魔島一無所知,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岳凌霄身上,如果他知道且知道具體位置的話,那能讓他省不少事。
岳凌霄臉上露出疑惑之色:“弒魔島…?”
張陽聽后心中一嘆:“弒魔島乃是鎮壓魔主軀體的地方,我至今還未找到在哪。”
岳凌霄聽后皺眉道:“據我得知東荒那邊傳來的消息,魔主的頭顱應該快要破開封印了,如果不能趕緊摧毀他的軀體,等他破開封印找到自已身體時,恐怕對蠻荒大陸來說又是一場浩劫!”
岳凌霄說的張陽自然也心里清楚,然而就在他想要說些什么時……
鎮魔關方向突然傳來急促的號角聲,一聲接著一聲,越來越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