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站在原地,火焰風暴撲面而來,他抬起手,混沌氣在右掌凝聚,空間之力在左手指尖流轉。
下一瞬,綠色火焰將他吞沒。
柳如煙見狀瞳孔猛地收縮,她沒想到張陽面對那恐怖的綠色火焰竟然完全不躲,就在她為張陽擔憂之時,她在火焰中見到了張陽那紋絲不動的身影。
只見綠色火焰正舔舐著他的皮膚,可卻連衣角都沒有燒著。
張陽自從在火焰谷經歷過火靈液的淬煉之后,他的肉身對異火的抗性早已達到一個恐怖的程度,這點腐化的綠火,連讓他皺眉的資格都沒有。
混沌氣在他體表流轉,將撲來的火焰一層層撲滅,那些火焰就像浪潮撞上了礁石上,從兩側咆哮著沖過,卻無法淹沒那塊石頭。
獸王見火焰對張陽沒用,立馬撲向了張陽,利爪朝他頭顱拍下,爪尖燃燒著凝實的綠火。
張陽側身瞬移,利爪偏移拍在他身側地面,砸出一個焦黑的深坑。
“空間封鎖!”
張陽一指點出,空間牢籠直接將獸王鎖住,緊接著混沌大手印全力拍下,一掌印在獸王頭顱之上。
砰!
獸王身上的綠色火焰甲胄瞬間崩裂,裂縫從頭頂蔓延到下頜,灰白色汁液從裂縫中噴涌而出。
獸王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看上去十分的痛苦,也是十萬年來第一次這么痛苦。
獸王并沒有因為劇痛而后撤,而是怒吼著拖著崩裂的頭顱再次朝著張陽撲去。
這一次它身上所有孔洞同時張開,不再噴火,而是噴出無數灰白色絲線。
絲線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不過讓人沒想到的是,那網竟然不是纏向張陽,而是纏向它自已,絲線鉆進它的身體,從內部將崩裂的甲胄重新縫合。
裂縫被強行縫合之后,灰白色汁液被絲線吸收,甲胄上的孔洞開始重新冒出綠色火焰。
它竟然在自愈,而且是用消耗自已本源的方式在自愈。
張陽見狀眼眸之中寒芒一閃:“想要自愈,沒那么容易!”
說著他五根手指上全都散發出空間之力,然后五指合一,五道空間之刃激射而出,在空中融合在了一起。
一道凝實的空間刃穿梭空間,瞬間出現在獸王面前,從它甲胄縫合的裂縫中切入,順著剛才混沌大手印撕開的裂口切入,從頭頂到下頜,從下頜到脖頸,從脖頸到胸腔,一刀切到底。
獸王的咆哮聲也在這一刻戛然而止,灰白色汁液從巨大的切口中噴涌而出,像決堤的河。
它踉蹌了一步,兩條前腿跪倒在地,身上的火焰迅速消散,最后只剩下左眼還有一團微弱的火焰尚未熄滅,不過看上去也快了。
那顆眼睛里的綠色火焰在熄滅前跳動了一下,像是在看張陽,又像是在看身后的古樹,然后徹底暗了下去。
巨大的身軀隨之轟然倒地,灰白色汁液從切口和孔洞中不斷滲出浸透了周圍的腐葉。
之前與獸王激戰的三名修士目睹了張陽與獸王戰斗的全過程,他們看著張陽手上拿著的神魂天晶,三人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后同時殺向了張陽。
柳如煙見狀立馬大喊道:“小心!”
話音剛落,她便見到那三名修士的頭顱齊齊飛了出去,三具尸體同時倒地,張陽指尖還彌漫著殘留的空間波動。
“好強!”柳如煙看著張陽的身影心中震驚。
之前她沒想到張陽能在獸王三重封鎖下輕易脫困,但她更沒想到張陽竟然可以單殺獸王,這得強到何種程度?這還是武侯五重嗎?
張陽的實力已經有點讓她看不懂了。
張陽取走那三名修士的納戒,然后直接盤膝坐下,混沌氣包裹神魂天晶,晶體開始融化,化作七彩霧氣涌入張陽眉心。
他的識海開始迅速擴張,魂力翻涌,神識范圍很快便從剛進來時的身周三丈范圍擴展到了十丈。
在吸收的過程當中,張陽明顯能感覺到,他的感知變的越來越敏銳,幾乎十丈之內,每一片腐葉下的蠕動,每一朵熒光蘑菇的明滅,每一根絲線在腐葉下的爬行,他都能清晰可聞。
很快他睜開雙眼站了起來。
柳如煙見狀直接驚了,她本來見到張陽原地開始吸收神魂天晶,還想著張陽實在是太大意了,竟然敢在這么危險的地方吸收天晶,簡直跟露頭青一樣,萬一被偷襲,那豈不是死的很冤。
可她這個想法剛剛成型,她卻見到張陽已經站了起來,手里的神魂天晶也已經消失了,這一刻她心里不免生出一個想法。
不是吧,這么一會兒功夫,他該不會已經吸收完了吧?
“張道友,神魂天晶你已經吸收完了?”柳如煙從枯樹后走出來。
張陽看向柳如煙,點了點頭。
只見此刻的柳如煙已經換了一件外袍,她趁著剛才張陽戰斗的功夫換了一件月白色的長裙,領口開得比之前那件還低,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膚和那道從鎖骨延伸到左胸邊緣的爪痕。
爪痕已經結痂,淡粉色的疤痕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顯眼,她似乎并不介意讓它露出來。
長裙的料子極薄,貼在身上,勾勒出腰肢和臀部的曲線,走路時裙擺微微飄動,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腿上的割傷明顯也重新包扎過了,包扎得很緊,反而把那截小腿的線條勒得更明顯了。
柳如煙見到張陽點頭,她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畢竟她此前從未見過這么快的男人。
“你接下來是要去第二層嗎?我知道入口在哪,我可以帶你過去。”柳如煙走到張陽面前,抬頭看著張陽。
她的眼睛很大,睫毛很長,抬眼看人時眼波流轉,帶著一種天然的媚態。
張陽掃了一眼她的溝,掃了一眼她那貼身的長裙,微微蹙眉:“你想要什么?”
柳如煙笑了,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張道友這話說的,你救了我兩次,我帶你走段路,不是應該的嗎?”她說著轉身向前走去,步伐不大不小,腰肢扭動的幅度恰到好處。
走出幾步后她回頭發現張陽沒動:“走啊。”
張陽想了想最終跟了上去,畢竟他目前并不知道第二層的入口在哪里,有柳如煙帶路倒是省了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