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嘯天坐在大殿中,手中捏著一份密報,臉色鐵青。
“張陽活著出來了,慕容烈死了,趙無極死了?!彼磸痛_認了三遍,確認自已沒有看錯,然后將密報狠狠摔在桌上。
“廢物!全是廢物!”
他猛地站起身,在大殿中來回踱步。
他又想起自已的兒子藍闕,也是海太商會的圣子,如今正以奴仆的身份跟在張陽身邊,端茶倒水,任人驅使。
“慕容家不是說萬無一失嗎?”藍嘯天咬著牙,“不是說慕容烈武侯四重,還買了血影樓的殺手,殺一個張陽綽綽有余嗎?結果呢?人沒殺死,自已反倒死了!”
他停下腳步,目光陰鷙。
“來人!去慕容家!”
北海,赤霞門。
炎烈坐在練功房中,面前攤著一封密報。
“張陽活著,慕容烈死了。”他盯著這幾個字看了很久,手中的密報被攥得皺成一團。
他本以為有古族慕容家出手,一定能救下他赤霞門的圣女,結果慕容烈反倒是把自已給搭了進去。
“看來慕容家不過如此。”他冷聲道,隨即起身推開門而出,“我要問問慕容青山,到底還殺不殺張陽,如果慕容家不行,我赤霞門自已來!”
北海,風雷教,閉關密室。
風雷教主雷震坐在密室中,手中是一枚情報玉簡。
“張陽……武侯五重……反殺趙無極、慕容烈……”他放下玉簡,沉默良久。
當初慕容家邀請風雷教一起圍殺張陽,他拒絕了,這不是因為他仁慈,而是因為他忌憚,因為張陽背后的水太深,他不想蹚渾水。
現在看來,他的謹慎是對的。
一個能越級反殺武侯六重天驕的年輕人,一個能硬扛趙無極和慕容烈反殺的人,不是他風雷教能輕易拿下的。
這時雷震突然站起身,對著密室外喊道:“傳令下去,以后風雷教所有弟子不得與張陽為敵,若有發現,必將嚴懲!”
“是。”密室外傳來一道聲音,隨后腳步聲響起。
“看來此次中州天驕大比,恐怕會非常熱鬧。”雷震輕聲低語,重新閉上了雙眼。
他決定繼續安靜地看戲,不趟這個渾水,至于風雷雙子的話,跟著張陽或許沒壞處,搞不好還能學到點東西,就當讓他們歷練,暫時不管了。
北海,九鼎盟,議事大廳。
秦山河坐在主位上,手中拿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他看了一遍,將密報輕輕放下,隨后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笑道:“好小子?!?/p>
他說著將密報遞給身旁的長老,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贊賞:“慕容家的慕容烈帶著血影樓殺手,云玄宗的趙無極帶著宗門弟子進入火焰谷想要殺張陽,結果全都死在里面了,一個都沒有出來。”
“反倒是張陽那小子,他活蹦亂跳的走出了火焰谷,還突破到了武侯五重。”
長老看完密報,也是滿臉震驚:“盟主,這張陽當真了得啊。”
秦山河放下茶盞,哈哈大笑道:“豈止是了得!我早就說過,此子非池中之物!”
這時候他突然想起了自已的兒子秦雙,秦雙跟張陽關系很好,只要張陽來北海,秦雙幾乎都跟張陽混在一起。
這半年多來,秦雙的變化他看在眼里,不僅修煉比之前勤奮了不少,人也沉穩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毛毛躁躁。
不過最重要的是,秦雙學會了用腦子。
上次九鼎盟和一個小勢力談判,對方想占便宜,秦雙不吵不鬧,笑瞇瞇地給對方挖了個坑,讓對方簽了份不平等條約還覺得自已賺了。
對方走后,他非常驚訝,詢問過自已這個兒子,秦雙只是說了一句:“張陽教我的,這叫‘先禮后兵,兵不厭詐’。”
秦山河當時嘴角抽了半天,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擔心。
這時候那名長老似乎想到了什么,壓低聲音道:“盟主,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咱們盟里最近有幾個弟子,他們的行事風格突然變得有點奇怪?!?/p>
秦山河疑惑道:“怎么奇怪了?”
“上次去收賬,對方拖著不給,那幾個弟子一反常態沒動手,而是笑嘻嘻地跟對方聊天,聊著聊著把對方的老底全抖了出來,還順手拿到了對方偷稅漏稅的證據?!?/p>
“對方當場就慫了,不僅還了錢,還多賠了三成?!?/p>
長老回憶道,臉上的表情卻跟見鬼了一般。
秦山河聽后愣了一下,這處理事情的方式,讓他感覺有些熟悉。
長老繼續道:“還有,前幾天有人來鬧事,那幾個弟子沒硬碰硬,而是把對方引到了咱們事先布好的陣法里,困了三天三夜,最后對方都哭了。”
秦山河沉默了片刻,道:“這些……都是誰教的?”
長老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我聽說……是跟張陽學的?!?/p>
秦山河聽到這話嘴角不由抽了抽。
他想起張陽那張永遠波瀾不驚的臉,想起那雙看似人畜無害實則深不見底的眼睛。
那小子,表面上是個老實人,實則骨子里黑得很,現在這股“黑氣”很明顯已經開始在他九鼎盟蔓延了。
秦山河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傳令下去,九鼎盟所有弟子,可以以張陽為榜樣……但是,學他的修煉就行,別學他的腹黑?!?/p>
他必須趕緊制止,否則照此下去,他九鼎盟以后的名聲就徹底臭了。
長老聽后猶豫了一下:“可是盟主,那幾個弟子之前說,張陽曾說過‘修煉和做人一樣,光靠蠻力走不遠’?!?/p>
秦山河張了張嘴,最后嘆了口氣:“那就學一半吧,至少不能干出扒別人褲子這種無下限的事情,我還要臉。”
長老低頭忍笑:“是。”
秦山河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九鼎盟的校場上,有幾個年輕弟子正圍在一起,小聲商量著什么,時不時發出“嘿嘿嘿”的笑聲。
他見狀臉色一黑,隨后語氣復雜道:“張陽啊張陽,老子的人跟你學,怎么學成這樣了。”他雖這么說,但嘴角卻情不自禁翹了起來。
“傳令下去,九鼎盟與張陽守望相助,誰敢動他,就是與我九鼎盟為敵?!鼻厣胶愚D過身,“另外,派人去中州盯著,大比上,他要是需要幫忙,九鼎盟隨時支援?!?/p>
長老低頭道:“是。”隨即離去。
秦山河重新坐回主位,拿起茶盞,發現茶已經涼了,但他卻喝的格外舒坦,喃喃自語道:“中州大比有張陽這小子在,肯定不會平靜,老子倒要看看,你還能鬧出多大的動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