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眼尖之人發(fā)現了谷口的動靜,他猛地站了起來:“有人出來了!”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谷口。
火光映照下,四道身影從火焰谷的入口處走了出來。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紅衣年輕男子,他身材挺拔,衣袍有些破損,但精氣神十足,目光沉穩(wěn)如淵。
他的皮膚下隱隱有光澤流轉,那是肉身淬煉到極致的標志。
他的身后,跟著一名白衣女子,女子面容清冷,冰藍色的眸子像兩汪寒潭,周身散發(fā)著淡淡的寒氣,讓人不敢靠近。
再后面,是一個走路痞里痞氣的男子,頭頂長著一對螺旋角,龍族特征明顯,走起路來一搖三晃,嘴里還在嘟囔著什么。
最后面,是一個胖乎乎的道士,臉上全是灰,但眼神賊亮。
出來的正是張陽四人,四人不僅毫發(fā)無傷,還狀態(tài)好的出奇。
谷口的眾人見到四人的瞬間,原本嘈雜的環(huán)境瞬間安靜了,安靜得像一座墳場,所有人都是瞪大了眼睛,嘴巴張開,根本合不攏。
“這……這怎么可能?”
“他竟然活著出來了?而且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
“何止是活著出來了,你們沒發(fā)現他境界都突破了嗎,看來他在火焰谷內得到了不小的機緣!”
“趙無極呢?慕容烈呢?血影樓的人呢?趙家的人呢?”
這個沒有人能回答,因為答案已經很明顯了,進去追殺他的人,一個都沒出來,說明極大可能是全死了。
那個之前說“張陽肯定活著”的年輕散修見到張陽出現,他猛地一拍大腿,激動得臉都紅了:“我就說吧!我就說吧!葉老的嘴,從來就沒有靈驗過!”
之前那個對他冷嘲熱諷的中年修士此刻臉色鐵青,嘴唇哆嗦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畢竟誰能想的到,這么多人進去追殺張陽,結果張陽這家伙不僅一點事都沒有,還踏馬突破了!
張陽出現的瞬間,葉操的蒲扇停在了半空,笑容僵在了臉上,眼睛瞪得溜圓,盯著張陽看了好一會兒,然后慢慢轉過頭去,看向了葉孤城。
葉孤城依然面無表情,但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不過很快就被他壓了下去。
“孤城啊。”葉操的聲音有些干澀。
“嗯。”
“老朽剛才說,他死定了?!?/p>
“嗯?!?/p>
“然后他就出來了?!?/p>
“嗯?!?/p>
“……你能不能別光嗯?”
葉孤城看著葉操道:“這可是您讓我說的?!?/p>
葉操點了點頭。
“您老這張嘴,發(fā)揮依舊穩(wěn)定?!比~孤城道。
葉操的臉黑得像鍋底,與此同時,周圍的修士在短暫震驚之后,徹底炸鍋了。
“他真的殺了趙無極?”
“不可能吧,趙無極可是云玄宗的天驕……”
“那趙無極人呢?你倒是讓他出來??!”
“還有慕容烈呢?血影樓的殺手呢?趙家的人呢?全死了?”
“一個武侯四重,不對,他現在已經武侯五重了,可即便如此,趙無極和那些殺手的境界不還是比他高嗎?而且還有那么多人想要殺他,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只怕這家伙的戰(zhàn)力相當恐怖啊,否則實在無法解釋!”
這時有人小聲道:“兄弟們,戰(zhàn)力不戰(zhàn)力的先放一邊,你們難道不覺得,最邪門的是葉老嗎?”
這句話一出,幾道目光偷偷地,小心翼翼地瞥向葉操的方向,然后又飛快地收了回來。
有些話沒有人敢大聲說出來,但那眼神里的意思,誰都看得明白。
葉操見狀嘴角不禁抽了抽。
他活了無盡歲月,什么場面沒見過?被一群小輩在背后用這種眼神看,還是頭一回。
他猛地站起身,把蒲扇往袖子里一塞,冷哼一聲:“老朽不跟你們一般見識?!闭f完抬腳就走。
他若真要跟這幫小輩計較,實在有失身份。
葉孤城見狀跟在他身后,步伐不緊不慢。
走了兩步,葉操忽然停了下來,他回頭看了一眼張陽的方向,準確地說,是看了一眼張陽身后的胖道士。
胖道士正蹲在地上拍灰,圓滾滾的身子彎不下去,急得直哼哼。
葉操見狀眼睛不由亮了一下。
他很快收回了目光,轉身繼續(xù)走,嘴里嘀咕著:“那個小胖子……老朽記住他了?!?/p>
葉孤城面無表情地跟在后面,心里默默替那個胖子默哀了三秒鐘。
身后,竊竊私語還在繼續(xù),但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到只有蚊蠅才能聽見。
“葉老走了……”
“噓……小聲點,他還沒走遠呢?!?/p>
“你們說,葉老這張嘴是不是該供起來?逢年過節(jié)拜一拜,說不定能保佑自已不死?”
“你瘋了?拜葉老的嘴?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也是……”
聲音漸漸遠去。
張陽沒有理會谷口的喧囂,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震驚、好奇、恐懼的表情,最后落在葉操遠去的背影上。
他怎么來了?
但他沒有多想,他收回目光對花槿言道:“我們走吧。”
花槿言點頭。
四人穿過人群,向遠處走去,身后的議論聲越來越小,但依然像暗流一樣在繼續(xù)涌動著。
“他真的殺了趙無極?”
“你還在糾結這個?重點是葉老嘴又開光了……”
“噓……別說了,葉老可還沒走遠呢,被他聽到小心他回來拍死你們!”
遠處,葉操原本慢悠悠的腳步不由加快了幾分,蒲扇不小心從他袖子里滑了出來,被他攥得咯吱作響。
葉孤城在后面看著,嘴角不禁微微翹起,不過很快又被他壓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