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壇中央,火蟒盤踞在那里。
它渾身傷痕累累,身上鱗片碎裂了不少,有些地方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它見到張陽幾人后沒有逃,而是死死地盤在祭壇上,豎瞳死死盯著入口方向的張陽,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聲,仿佛是在給張陽幾人發出警告。
看上去就好像在守護著什么。
張陽的目光越過火蟒,落在祭壇中央的石臺上,那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發光,被火蟒龐大的身軀給擋住了,看不真切。
“那畜生盤在那兒,好像在護著什么東西。”敖星瞇著眼,“本龍就說有這里一定有寶貝!”
胖道士眼珠子一轉,立馬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隨后往祭壇方向一丟。
符紙大概飄出去十幾丈距離,隨后突然“轟”地一聲炸開,直接被空氣中的高溫點燃了。
“好高的溫度。”胖道士說著擦了擦額頭的汗,“連道爺的符紙竟然都被點著了。”
花槿言沒有說話,但她的眉頭卻微微皺起,極寒圣體對高溫天生敏感,這里的溫度已經讓她有些不舒服了。
張陽看了花槿言一眼,他看出了對方的異常,建議道:“要不你先上去?”
花槿言搖頭。
張陽沒有堅持,他知道說多了也沒用,他緊接著轉過頭再次看向祭壇上的火蟒,一步踏出,準備去祭壇上探個究竟。
火蟒見到張陽的動作豎瞳驟縮,隨即張開巨口,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
嘶吼聲落下,祭壇四周的巖漿河中突然竄出十幾條火蛇,這些火蛇比張陽之前在巖漿湖里見到的要大上不少,每條約有2-3丈長,通體赤紅,雖然沒有火蟒那么恐怖,但個個都有武侯三四重的氣息。
它們是火蟒的附屬,常年生活在這片區域的巖漿河中,被火蟒的嘶吼召喚而來。
十幾條火蛇似乎接收到了炎蟒的命令,出現的瞬間便同時撲向張陽,速度快如閃電,口中噴吐著熾熱的火焰。
張陽并未停下腳步,抬手就是一掌拍出。
混沌大手印轟然壓下,三條火蛇瞬間被拍成肉泥,火焰四濺。
他并未就此收手,反手又是一掌,混沌大手印橫擊而出,轉瞬間又是三條火蛇斃命。
剩下的火蛇似乎也已經有了靈智,它們眼見轉瞬功夫張陽就拍死了六名同伴,它們終于怕了,轉身就往巖漿河里鉆。
張陽自然不會讓它們跑了,抬手間空間之刃無聲斬出,銀白色的刃光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弧線,將最后幾條火蛇攔腰斬斷,尸體墜入巖漿,濺起大片紅色浪花。
整個過程,張陽只用了三息。
敖星在后面看得直搖頭:“本龍都還沒動手呢,這就沒了?”
胖道士也悻悻地收起手里的符紙:“道爺的符紙也還沒扔出去……”
花槿言沒有說話,她的目光始終鎖定著祭壇上的火蟒。
火蟒見到張陽輕易擊殺自已召喚來的手下,它的豎瞳中閃過一絲凝重。
但它沒有跑,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祭壇中央的石臺,隨后又轉過頭來,死死盯著張陽,眼神中閃爍著戒備之色。
張陽看出了這條蛇似乎對這個祭壇非常看重,他淡淡道:“既然不跑,那就死吧!”說著繼續朝祭壇方向走去。
可這個時候敖星卻伸手攔住了他,敖星壓低聲音道:“等一下張陽,這畜生雖然受了傷,但武侯九重的實力擺在那兒,你昨天能跟它對轟,是因為它被那倆廢物消耗了不少。”
“現在它已經休息了一段時間,恐怕已經恢復了不少,咱們這邊花槿言在這種地方實力會受到不小的壓制,胖子又是個廢物本來就沒用,就你跟本龍想要殺它恐怕有點困難。”
胖道士聽到敖星罵他廢物,他立馬就不樂意了,罵道:“道爺正面戰斗確實不行,但道爺的手段可比你這條四腳蛇多的多了!”
說到這里他臉上難得露出正經之色,對張陽道:“不過這里溫度實在太高,道爺的符紙在這里限制太大,而且這條炎蟒的肉身比四腳蛇的臉皮還厚,道爺的符紙只怕轟在它身上,作用也不會太大。”
張陽沒有說話,目光落在周圍的環境上。
他能感覺到這里的溫度比上面的巖漿湖要高出一大截,空氣都扭曲的越發厲害。
尤其是火蟒盤踞的祭壇周圍,那里的巖漿河翻涌得更加劇烈,溫度明顯更高,甚至他還注意到,火蟒身上的傷口處似乎有淡淡的紅光在閃爍。
張陽猜測它可能是在借助這里的熱能療傷,甚至可能在借助熱能強化自身。
張陽皺眉道:“這里的高溫似乎對火蟒有很大的幫助,它身上的傷口在緩慢恢復,甚至搞不好這里的高溫對它的戰斗力也能有所提升。”
敖星也看出來了:“本龍就說這畜生怎么不跑,原來這兒是它的老巢,在這地方,它的實力至少能漲三成。”
“那怎么辦?”胖道士咽了口唾沫。
張陽看著火蟒,沉默了一瞬,然后說了四個字:“只能群毆。”
敖星一愣,隨即咧嘴笑了:“本龍就等你這句話,不過說真的,如果是在上面,群毆殺它或許還能成功,如今在這個地方,恐怕想殺它難度極大,甚至搞不好跑的是我們。”
“而且它的肉身太強,本龍的龍元之力打上去恐怕對它都造不成太大傷害,花槿言的寒氣雖能克制它,但這里的溫度實在太高,同樣也克制花槿言。”
胖道士道:“道爺能布置困陣困它一下,但也困不了多久,這畜生的力量太大了。”
花槿言沒有說話,只是上前一步,站在了張陽身邊,冰藍色的眸子盯著祭壇上的火蟒,寒氣在指尖凝聚。
她雖然還未恢復巔峰時期,同時此地也對她有所克制,但她的眼神告訴所有人,她不會退。
張陽看了她一眼,隨后又看了看敖星和胖道士,淡淡道:“先干了再說,說不定打著打著就知道怎么殺了。”
火蟒似乎感覺到了什么,豎瞳驟縮,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似乎是在警告張陽四人。
在它嘶吼的剎那,祭壇周圍的巖漿河竟同時噴涌,數道火柱沖天而起,整個空間的溫度再次飆升。
火蟒的身軀在火光中膨脹了一圈,鱗片上的裂紋被巖漿填充,像是披上了一層流動的鎧甲。
敖星見狀臉色一變:“本龍就說,它真能借助這里的力量!”
四人還未動手,火蟒已經率先殺向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