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道士繼續布陣,不過嘴里卻是嘀嘀咕咕個不停,敖星在后面跟著,一拳一個坑,打得地面咚咚作響。
“你能不能輕點?”
“本龍已經很輕了。”
“這叫輕?”
“要不你自已來?”
胖道士閉嘴了。
布陣到一半,胖道士忽然停下,從懷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羅盤,對著石柱比劃了半天,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怎么了?”敖星疑惑道。
“方位不對?!迸值朗苦止局?,“道爺這‘萬幻歸一陣’需要正南正北的陣眼,這兩根石柱偏了半度?!?/p>
敖星看了看石柱,又看了看胖道士:“半度你也看得出來?”
胖道士挺起胸膛,得意道:“那是!道爺可是陣道天才!”他說到這里頓了頓,又撓了撓頭,“雖然道爺不認路,但認方向還是沒問題的?!?/p>
敖星聽到這話不禁嘴角抽搐:“你不認路,但認方向?這有什么區別?”
胖道士理直氣壯道:“當然有區別,不認路是不知道往哪走,認方向是知道東南西北,道爺知道東南西北,但就是不知道怎么走才能到。”
敖星聽后沉默了。
這不是一回事?
“放屁,你當本龍傻子?”敖星罵道。
兩人吵了幾句,但胖道士最終還是把陣眼調了半度,他相信自已。
待符紙貼好,陣紋激活,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光暈在石柱間流轉。
“成了!”胖道士拍了拍手,臉上露出得意洋洋之色,“道爺這‘萬幻歸一陣’,定能騙過趙無極那伙人?!?/p>
敖星懷疑地看著他:“你確定?本龍記得不久前,你布置的困陣差點把本龍坑了。”
胖道士聽后老臉一紅:“那是意外!這次絕對沒問題!”
敖星罵道:“你上次也是這么說的!”
胖道士保證道:“這次是真的!”
張陽看了他們一眼:“你們兩個吵的我腦殼疼,能不能安靜會兒?”
胖道士和敖星聽后這才安靜下來。
花槿言坐在巖石邊,看著張陽,張陽則是正在觀察地形,他的目光落在巖壁上,他在那里看到了幾道天然的凹槽,足夠藏人。
張陽指了指凹槽:“槿言你先躲那兒吧,等會兒不管發生什么,別出來。”
花槿言點頭,然后在張陽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凹槽。
胖道士布完陣,他滿頭大汗地走了過來:“陣法布置好了,能制造‘里面有人和火蟒激戰’的幻象,陣眼在巖縫里,不會被人發現的。”
張陽點頭道:“去藏好?!?/p>
胖道士點頭,鉆進了另一個凹槽,敖星也迅速藏了進去。
張陽走向了湖中央的巖石,他跳上巖石,來到火靈液池邊站定。
凹槽中的金色液體微微蕩漾,散發著灼熱的氣息,約莫兩拳大小的量,不多,但每一滴都蘊含著千年的天地精華。
張陽沒有猶豫,沒有試探,甚至沒有像常人那樣用指尖沾一滴先試試藥性。
他直接捧起凹槽,將整池火靈液送入口中,一口吞盡。
“我靠,這么生猛,不要命了?”見到張陽直接把火靈液倒入嘴中,胖道士直接看懵逼了。
火靈液入喉的瞬間,張陽咂吧了一下嘴,他發現沒有一點味道,也沒什么感覺。
“竟然如此溫和,難道是我想多了?”張陽心中暗道,他以為喝下火靈液會讓他非常痛苦的。
可他剛剛冒出這個想法,感覺就開始來了。
他只感覺那些火靈液仿佛液態的火焰從舌尖開始,一路灼燒到胃里,然后在他胃里炸開,然后變成千百股熱流同時從胃部涌出,沖向四肢百骸、五臟六腑、每一寸經脈、每一根骨頭。
他的身體瞬間變成了熔爐。
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通紅,那種紅還不是一般的紅,像是從內部燒出來的紅。
劇烈的疼痛讓張陽青筋暴起,就像一條條扭曲的蚯蚓爬滿全身,每一根血管都在搏動,仿佛隨時會炸裂。
汗水剛冒出來就被蒸發,在皮膚上留下一層細密的白色鹽霜,隨即又被新的汗水浸透。
張陽的牙關緊咬,咬得咯咯作響,牙齦滲血,他的手指深深嵌進巖石,指甲崩裂,十指鮮血直流,在黑色的巖石上留下十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他的身體在劇烈顫抖,不是因為冷,而是因為痛到無法控制。
那不是皮肉被割傷的痛,不是骨頭斷裂的痛,而是每一寸身體都在被燃燒、被撕裂、被重塑的痛。
就像是有人在他的血管里灌滿了熔化的鐵水,又像是有人把他的骨頭一根根抽出來、在火上燒紅了再塞回去。
火靈液的力量開始淬體,最先遭殃的是皮肉,表皮被灼燒、干裂、剝落,露出下面鮮紅的新生組織。
新生的皮肉在混沌氣的包裹下迅速生長,比之前更加緊密、更加堅韌,剝落的死皮掉在巖石上,瞬間被高溫烤成灰燼。
然后是筋骨,骨骼在灼燒中嘎吱作響,像是被鍛打的鋼鐵,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骨節的爆鳴。
舊的骨質被燒毀,新的骨質在生長,變的密度更大、硬度更高。
關節處的軟骨被撕裂、重組,變得更加靈活、更加耐磨。
張陽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的身高似乎拔高了一寸,那是骨骼在重塑過程中被拉長的結果。
五臟六腑也像是被放進熔爐中鍛造一般 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著灼熱的血沫從嘴角溢出,肺葉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火焰,肝臟和腎臟在灼燒中瘋狂運轉,過濾著血液中狂暴的火毒。
胃部的灼燒感最為強烈,像是有一團永不熄滅的火在胃里燃燒,將胃壁燒穿、再愈合、再燒穿、再愈合。
不過最讓張陽痛苦的還要數經脈。
火靈液的力量沿著經脈橫沖直撞,將那些細小脆弱的經脈壁撕裂、燒毀,然后在混沌氣的滋養下重新生長。
新的經脈比之前更寬、更堅韌、更通暢,但生長的過程如同千萬只螞蟻在血管里爬行、啃噬。
那種癢、痛、麻、熱交織的感覺,比單純的疼痛更難忍受,張陽的太陽穴青筋暴起,額頭冷汗如雨,但他一聲不吭。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火靈液的力量在混沌氣面前漸漸被馴服,從暴烈的巖漿變成了溫熱的暖流,滲入四肢百骸,每一次呼吸,都有一絲灼熱的力量被融入血肉。
百息過后,張陽的身體從通紅變成暗紅,皮膚下的暗金色光澤開始浮現。
一百五十息后,骨骼的爆鳴聲漸漸停止,新的骨質已經成形,張陽能感覺到自已的身體比之前重了幾分,那是密度增加的結果。
二百息后,五臟六腑的灼燒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熱的暖意,心臟跳動更加有力,肺活量明顯增加,每一次呼吸都能吸入更多的元氣。
二百五十息后,經脈重塑完成,新的經脈比之前寬了三成,混沌氣的運轉速度提升了近數倍,張陽能清晰地感覺到混沌氣在體內奔涌,如同江河,不再是之前的溪流。
火靈液的力量終于被他完全煉化,張陽的皮膚下隱隱有暗金色的光澤流轉,那是火靈液淬體的效果,現在他的身體足以抗住異火的侵襲。
他的氣息穩步攀升,從武侯四重突破到武侯五重,水到渠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