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湖邊后,花槿言突然轉身,她冰藍色的眼眸看著那些追來的修士。
她深吸一口氣,極寒之力全力爆發,手中長劍被她插入地面,一道冰藍色的光芒從劍尖迸發,然后沿著巖漿湖朝中央的漏斗迅速蔓延!
很快冰層凝結,湖中的火蛇被凍住,熔巖鱷被冰封,連湖面的氣泡都停止了翻涌。
一條冰路,從岸邊直通漏斗邊緣。
“走!”花槿言低喝道。
張陽見狀臉色一變:“你……”他看出了花槿言要干嘛。
“沒時間了!”花槿言將張陽的話打斷,“你們先過去,我墊后!”
敖星抓著胖道士直接沖上了冰路,張陽猶豫了一瞬,也跟著沖了上去。
冰層在腳下嘎吱作響,巖漿從裂縫中涌出,他們的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
三人剛跑出十幾丈,冰路兩側的巖漿突然炸開,兩條火蛇從冰層下方竄出,張開獠牙撲向了敖星!
敖星龍尾橫掃,一條火蛇直接被他抽飛,而另一條則咬住他的手臂,龍鱗被燒得滋滋作響。
他咬牙一把扯下了火蛇,將其甩進了巖漿里,手臂上留下了兩個焦黑的齒痕。
“小辣條還敢咬本龍!”敖星罵道。
他的話音剛落,前方的冰面突然隆起,一頭熔巖巨鱷從冰下撞出,巨口張開,獠牙森然,朝著胖道士屁股咬去!
胖道士嚇得臉都白了,大喊道:“快救道爺,它要咬道爺屁股!”
張陽一步上前,混沌大手印拍下,直接將熔巖巨鱷的頭顱拍碎,其龐大的身軀砸在冰面上,冰層碎裂,濺起大片巖漿。
“快走!冰層要碎了!”張陽大喝道。
三人踩著即將碎裂的冰面,瘋狂往前沖,身后冰路一段段碎裂,火蛇和熔巖鱷從裂縫中鉆出,緊追不舍。
敖星第一個沖到漏斗邊緣,直接翻身跳了進去,胖道士緊隨其后,連滾帶爬地翻進了漏斗。
張陽回頭看了一眼,只見花槿言還站在岸邊,此刻正被一群散修圍攻,冰墻已經碎裂,她正以一敵十,白衣染血,步步后退。
“槿言!”張陽大喊道。
花槿言沒有回頭,她一劍斬退面前的敵人,轉身踏上冰路。
冰層在她腳下碎裂,她每一步都踩在即將融化的冰面上,險之又險。
一條火蛇從側面撲來,她側身避開,火蛇咬住她的衣角,燒焦了一片。
一只熔巖鱷從冰下撞出,冰層碎裂,她一腳踩空,半個身子陷入巖漿,不過好在有寒冰之氣保護,并無大礙。
花槿言咬牙,一劍插入冰層,借力躍起,繼續往前沖,但追殺她的那些修士此刻已經追上了冰路,一名武侯六重的修士踏著碎裂的冰面追來,一掌拍向花槿言后心!
張陽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到花槿言被一掌拍中后背,看到她踉蹌前沖,看到她嘴角溢血,看到她白衣上的血跡越來越多,他的心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攥住。
“找死!!!”
張陽怒吼道,猛地轉身直接沖上了冰路,混沌大手印全力轟出!
灰色的掌印裹挾著滔天怒意,直接將那名武侯六重的修士連同身后的幾個散修一起拍進了巖漿之中!
那幾名修士掉入巖漿的瞬間,立馬便有數頭妖獸撲了上去,將其淹沒。
轟出混沌大手印后,他繼續朝著花槿言沖去,空間之刃連斬,將那些撲向花槿言的火蛇和熔巖鱷盡數斬殺。
冰路在他腳下碎裂,他踩著即將融化的冰面,一步不停地沖向花槿言。
他很快沖到了花槿言的身邊,直接將她一把抱起,花槿言靠在他懷里,臉色慘白,左腿被巖漿灼傷,裙擺燒焦大半,但她還是輕聲道:“你回來做什么……”
張陽根本沒時間回答,他抱著花槿言踩著碎裂的冰路拼命往回沖。
身后,火蛇和熔巖鱷瘋狂追擊,散修們還在不斷攻擊,他一手抱著花槿言,一手混沌大手印連拍,將追來的妖獸和攻擊盡數轟碎。
冰路在他腳下不斷碎裂,他每一步都踩在即將融化的冰面上,險之又險。
一條火蛇從側面撲來,他直接一把抓住蛇頭,將其捏爆。
很快張陽抱著花槿言來到了漏斗邊緣,他直接一躍而起,抱著花槿言跳進了漏斗里。
黑暗僅僅持續了一瞬,張陽便感覺腳下踩到了實地,第三層到了。
張陽穩穩落地,扶著花槿言站穩,然后朝著四周看去。
四周一片昏暗,只有前方隱約透出暗紅色的光芒,就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黑暗中燃燒一般。
空氣中彌漫著濃郁的硫磺味,溫度比上一層還要高。
“這里就是第三層?”胖道士從黑暗中探出頭來,臉上全是灰,衣服被燒了好幾個破洞,活脫脫像個逃難的。
他左右張望了一下,疑惑道:“那條龍呢?”
“這邊。”敖星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此刻他正站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龍鱗裂了好幾片,但精神還好,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張陽沒有急著往前走,而是扶著花槿言在巖石邊坐下,蹲下身,仔細查看她腿上的燒傷。
裙擺被燒焦了大半,露出的皮膚紅腫起泡,有些地方已經破皮,滲出透明的液體。
他眉頭緊皺,從納戒里取出一瓶藥粉,輕輕灑在傷口上。
花槿言咬著牙,一聲不吭。
“疼嗎?”張陽抬頭看向花槿言。
花槿言搖了搖頭,輕聲道:“不疼。”
張陽自然沒信,他看了花槿言一眼,然后又低頭繼續處理傷口。
藥粉灑上去的瞬間,花槿言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但她沒有縮腿,也沒有喊疼。
張陽的動作更輕了,就像是怕弄碎什么易碎的東西。
敖星走過來,看了一眼花槿言的腿,又看了一眼張陽:“涂藥就涂藥,為什么本龍聞到一股狗糧味?”
胖道士也湊過來,從懷里掏出一塊皺巴巴的帕子,遞了過去:“擦擦臉吧。”
花槿言接過帕子,輕輕擦去臉上的血污,她看了看沾滿血污的帕子,然后把帕子疊好,放在了一旁。
張陽處理完傷口,直起身,看著花槿言的臉。
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但那雙眼睛依舊清澈,依舊平靜。
花槿言看著張陽,嘴角微微上揚,仿佛在說,我沒事。
張陽伸出手,輕輕擦去她嘴角殘留的血跡,花槿言微微一怔,但并沒有躲。
張陽的指尖在她唇角停留了一瞬,然后收回,輕聲道:“走吧。”
他的聲音比以往更加輕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