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幾人繼續前行,一路上胖道士還在感嘆,一本正經道:“道爺覺得,花槿言剛才那一劍,頗有幾分道家風范,干凈利落,絲毫不拖泥帶水。”
敖星嗤笑道:“你剛才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現在裝什么正經?”
胖道士老臉一紅 反駁道:“道爺那是……那是觀察敵情!那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人,道爺那是在評估她的實力!”
他說著頓了頓,又小聲嘀咕道:“不過有一說一,她那身材是真的好啊,那腰,那胸,那腿……比她手下那些歪瓜裂棗強多了,這種女人才叫真女人,懂得多,會的也多……”
敖星一巴掌拍在他后腦勺上:“閉嘴吧你!”
張陽沒理會兩人的斗嘴,而是看向前方的火焰石門:“趕緊走。”
張陽四人很快穿過火焰石門,進入石門之后,熱浪撲面而來。
門后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洞穴,穹頂高達百丈,暗紅色的巖漿湖橫亙在眼前,一眼望不到對岸。
湖面翻涌著灼熱的氣泡,每一聲炸裂都濺起數尺高的巖漿,空氣中彌漫著刺鼻的硫磺味,熱浪扭曲了視線。
湖中央,有一個巨大的漏斗狀漩渦,直徑足有十丈,暗紅色的巖漿在漩渦中緩緩旋轉,像是通往地心的入口。
那里,就是通往第三層的唯一通道,只有穿過這片巖漿湖,跳進那個漏斗,才能到達火靈液所在的地方。
但通往那里的路,卻是一條死亡之路。
湖面上,不時有巨大的黑影從巖漿中掠過,其中有人頭大小的火蜥蜴在成群游動,背上鱗甲泛著暗紅色的光芒。
有數丈長的火蛇盤踞在巖漿中吐著信子,豎瞳冰冷,還有體型更大的熔巖鱷,只露出半截脊背,緩緩巡游,偶爾張開巨口,露出滿嘴鋒利的獠牙。
此刻岸邊已經聚了幾十名修士,他們有人面色凝重地盯著湖面,有人低聲商議著什么,有人躍躍欲試,也有人滿臉恐懼。
只見一名武侯六重的散修終于按捺不住,他祭出一柄飛劍踏上去,想要御劍飛過湖面。
可他剛飛出去十丈,湖面驟然炸開,一條火蛇突然竄出,一口咬住他的腳踝,直接將他拖入了巖漿之中。
慘叫聲只持續了一息便戛然而止,飛劍墜入湖中,冒了幾個氣泡便沒了蹤影。
另一個武侯五重的修士帶著三個同伴,試圖踩著湖面零星分布的巖石跳過去。
第一個跳上巖石的穩穩落下,第二個跟上,第三個跳到一半時,巖石下方的巖漿中突然伸出一只巨大的爪子,一把將他拍進巖漿之中,巖漿湖面泛起一陣青煙。
剩下兩人見狀嚇得轉身就跑,頭都根本不敢回。
又有一個武侯四重的修士從懷里掏出一枚冰系符箓,想著在湖面上冰封出一條路沖過去。
可符箓剛剛炸開,冰層剛凝結就被巖漿融化,他自已被反噬震得口吐鮮血,癱倒在地。
之后在陸陸續續接連死了七八個人后,岸邊再沒人敢輕舉妄動。
“這湖太危險了,根本過不去!”
“第三層的入口就在湖中心,過不去就白來了。”
“那漩渦中心便是進入下一層得入口,火靈液已經距離我們近在咫尺,我不甘心啊!”
“說的誰甘心一樣,那也得有命拿啊!”
眾人議論紛紛,卻沒人再敢嘗試,有些人甚至已經打了退堂鼓,悄悄往后退,準備離開,畢竟他們知道火蟒應該快回來了。
還有一部分人在離開與不離開之間猶豫不決,因為趙無極曾發出懸賞,只要提供張陽的準確位置便能得到一大筆懸賞金。
如今他們眼見獲得火靈液沒了希望,自然只能把主意打在懸賞上,總不能白來一趟。
“趙公子出手真大方,他提供的賞金足夠咱們吃好幾年的,只可惜至今沒見到張陽的身影。”
“錢再多那也得有命花。”
“這片巖漿這么危險,我估計張陽他們肯定也沒過去,咱們只要在此守株待兔,他肯定會自投羅網的。”
“萬一已經進去了呢?”
“進去了更好,他肯定要原路返回,到時候說不定還能從他身上搶到一些火靈液!”
“萬一他從別的地方跑了呢?”
“我在萬象會買了情報,這火焰谷就這一條路,他跑不了的。”
就在眾人議論之時,有人突然發現了站在石門口的張陽四人。
一個眼尖的散修看著張陽身上的紅衣,看著他身邊跟著敖星和花槿言,他發現和懸賞玉簡里的畫像長的一模一樣。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胖道士就跟畫像上長的不太像,畫像上的胖道士是個黝黑猥瑣老頭,除了氣質有點像,其他根本不沾邊。
他激動得手指著石門方向,聲音都變了:“是他!是張陽!是趙公子懸賞的那個人!”
眾人聞言立馬朝著石門看去,當他們見到張陽的瞬間,人群中瞬間炸開了鍋。
“賞金是我的!”
“攔住他!別讓他跑了!”
“快給趙公子發信號!”
幾個反應快的散修立刻掏出信號彈往天上扔,一道道紅光在上空炸開。
還有人在傳訊玉簡中輸入坐標,通知趙無極。
但也有一些人沒有動,他們修為不高,自知打不過張陽,只想趁亂渾水摸魚,撿點東西就準備跑路。
一個武侯五重的散修瞬間殺到張陽面前,他擋住了張陽的去路,獰笑道:“小子,識相的就別動,等趙公子來了,你還能死得痛快點。”
其他人也紛紛圍了上來,將張陽四人團團圍住。
有人祭出法寶,有人亮出兵器,還有人躲在后面準備搞偷襲。
三四十個人,雖然修為參差不齊,但勝在人多,一時間將四人堵得水泄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