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炷香后,兩道截然不同的強悍氣息,驟然降臨此地。
慕容烈身著慕容家暗金紋錦袍,表情陰鷙,身為慕容炎的親弟弟,身上帶著古族天驕的倨傲,武侯四重的元氣威壓緩緩散開,腳下輕輕一碾,趙天賜的腳骨直接被踩碎。
他蹲下身,仔細辨別尸體上殘留的氣息,很快他眼中殺意變的沸騰起來,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又不屑的笑:“是張陽的氣息,他們就在此地!”
他的身后,四名血影樓武侯六重殺手躬身而立,周身散發(fā)著濃郁的血腥味,為首的中年殺手道:“確定是張陽所為?”
慕容烈點了點頭,緩緩站起身,眼神陰鷙得可怕,字字咬牙:“我慕容家顏面盡失,全拜此人所賜!我哥慕容炎乃是慕容家萬年不遇的最強天驕,他的未婚妻,竟淪為張陽的奴仆,如今估計整個北海都在笑話我慕容家!”
“之前更是有謠言,說那女人跟那條該死的龍不清不楚,辱我慕容家門楣,父親特意派我前來,不僅要殺張陽,更要把敖星的雞子割了,帶回他的頭顱,洗刷我慕容家的恥辱!”
說到此處,慕容烈周身的氣息略顯緩和,語氣中滿是輕敵與篤定:“張陽不過才武侯四重,敖星也才武侯五重,憑我古族秘術(shù),再加四位血影樓高手,殺他們?nèi)缤胨牢浵?,這次他們必將插翅難飛!這天坑,就是他們的埋骨之地!”
他根本沒將張陽四人放在眼里,只當是隨手可滅的螻蟻,這份十足的信心,全然是仗著慕容家的底蘊與自身的修為。
與此同時,另一側(cè)的岔路,趙無極身著云玄宗服飾,面容冷傲,武侯六重的氣息凌厲如刀,身為云玄宗重點培養(yǎng)的天驕,他看著趙家人的尸體,又探查到那縷熟悉的氣息,眼中殺意毫不掩飾。
“果真是張陽的氣息?!壁w無極冷聲開口,聲音里滿是鄙夷與不屑,“我云玄宗與太玄宗乃是死仇,早已不死不休,此前我宗弟子已斬殺太玄宗三十七人,核心弟子數(shù)名,更是將他們的頭顱掛在城門口數(shù)日,就是要震懾太玄宗余孽?!?/p>
“這張陽不知死活,膽敢滅了我云玄宗一手扶持的海沙幫,并且還敢來火焰谷搶奪機緣,殺他,是我云玄宗弟子的本分,更是為宗門再添戰(zhàn)功!”
身后五名云玄宗弟子齊齊躬身,語氣恭敬道:“趙師兄,那張陽不過才武侯四重,您乃是武侯六重天驕,戰(zhàn)力遠超同階,殺他易如反掌!”
趙無極聞言,臉上傲慢之色更盛:“太玄宗的孽障,本就該趕盡殺絕,這次我親自出手,讓他知道,與我云玄宗為敵是什么下場!”
“順著他留下的氣息痕跡追,他肯定前往下一層了!”
他仗著境界高出張陽兩重,又有云玄宗秘術(shù)加持,傲慢的認定了張陽絕無還手之力,滿心都是斬殺張陽,立威宗門的念頭。
…………………
天坑第二層乃是熔火裂隙層,堪稱絕境之地,整體地勢向下傾斜,地面龜裂出無數(shù)寬窄不一的縫隙,暗紅色巖漿在縫隙中翻涌冒泡,溫度高達數(shù)千度,哪怕是武侯境修士,不慎觸碰到巖漿,也會瞬間灼傷皮肉。
空中彌漫著硫磺焚天火霧,火霧呈淡紅色,這導(dǎo)致視線受到了極大的壓縮,只能看到兩丈之內(nèi),三丈外便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
這些火霧溫度極高,不僅會灼燒呼吸道,還會持續(xù)侵蝕修士的元氣護盾,緩慢消耗體內(nèi)的元氣,待得久了,護盾會越來越薄,最終被熱浪與火霧擊潰。
張陽四人剛深入百丈距離,地面的裂隙突然瘋狂顫動,密密麻麻的赤鱗火蛇從縫隙中鉆出來,少說得有上千條。
它們體長丈余,赤紅鱗甲反光,吐著猩紅的分叉信子,毒牙中偶有毒液滴落,落在地面上燃起滋滋火星。
這些火蛇實力最低只有武師境,但實力高的卻達到了武侯境,他們行動迅捷如風,擅長鉆縫偷襲,瞬間將張陽四人團團圍住。
蛇群涌動間,發(fā)出嘶嘶的聲響,令人毛骨悚然。
“我靠,這么多火蛇!道爺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大的蛇群!”胖道士臉色驟變。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指尖翻飛間,數(shù)十枚陣旗瞬間從納戒中飛出,落地即凝成困火小陣,淡金色陣紋驟然亮起,硬生生扛下火蛇的第一波狂猛沖擊!
敖星龍身猛地一挺,周身痞氣盡數(shù)收斂,渾厚龍族元氣轟然迸發(fā),一口龍息噴出。
瞬間他面前的那群火蛇被沖的七零八落,有些甚至已經(jīng)化為齏粉,他冷哼道:“一群小蟲也敢猖狂,今晚拿你們熬蛇羹!”
花槿言素手輕揚,極寒之氣瞬息爆發(fā),數(shù)道冰刃破空而出,冰刃所過之處,滿是被斬斷的火蛇尸體,寒氣所及之處,火蛇身軀瞬間凍僵,行動變的遲緩。
她立于張陽身側(cè),冰系能量連綿不絕,轉(zhuǎn)瞬便為眾人清出一片安全區(qū)域,震懾蛇群不敢貿(mào)然上前。
張陽眼神冷冽如冰,空間之力運轉(zhuǎn)之下,空間之刃連綿斬出,刀刀精準命中火蛇七寸要害,招招致命。
他一邊出手清剿,余光時刻掃視周遭,防備暗藏的修士與隨時可能出現(xiàn)的追兵,同時指尖微動,悄然吸納火蛇死后逸散的火屬性元氣,凝練自身火抗,全程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
四人配合之下,只用了片刻的功夫,肆虐的火蛇群便被盡數(shù)斬殺,地面堆滿焦黑的蛇尸。
四人雖速戰(zhàn)速決,卻也消耗不小,但他們不敢耽擱,繼續(xù)前行。
四人快步急行了一段距離,地面卻突然劇烈震顫起來,三道數(shù)丈高的巖漿柱從地底裂隙轟然噴發(fā),巖漿飛濺落地即燃起熊熊烈火,徹底封死了他們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