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陽掌心翻涌,混沌大手印一掌重過一掌,灰蒙蒙的掌印凝聚如山,每一次拍下,都攜著鎮壓山岳的磅礴威壓,礦道的巖壁都被震得裂紋遍布。
趙鐵山的護體罡氣在這連綿掌勢下,早已布滿蛛網般的裂痕,身上更是被張陽催動的空間之刃劃開數道血口,鮮血浸透衣袍,嘴角不斷溢出腥甜的血跡。
“你……你絕對不是普通的武侯四重!你到底是什么人!還隱藏了多少實力!”趙鐵山咬牙嘶吼,聲音里帶著壓抑不住的慌亂,每抵擋一掌,體內氣血便翻涌一次,就連經脈都隱隱作痛起來。
張陽眼神平靜,根本沒有理會對方的打算,手腕再翻,又是一記混沌大手印轟然拍出。
這一次,灰色掌印愈發凝實,掌紋脈絡清晰無比,厚重的壓迫感充斥整個礦道,就連空氣都仿佛被壓得更加凝固了。
趙鐵山目眥欲裂,拼盡畢生修為雙掌齊出,赤紅色的掌印裹挾著全身功力,悍然迎上那灰色巨掌!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炸開,礦道劇烈震顫,頭頂碎石成片滾落,煙塵四起。
趙鐵山只感覺如遭重擊,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出去好幾步,每一步都在地面踩出深深的腳印。
這一刻他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的震蕩,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護體罡氣瞬間寸寸碎裂,徹底炸開。
他強撐著身子朝著趙會長那里望去,指望著趙會長已經擊殺花槿言,可以趕緊來幫他,可當他見到那邊的情形時,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只見趙會長那邊的戰場,比他這里還慘,趙會長竟然被花槿言逼得毫無還手之力,早已沒了先前的囂張氣焰,屬于完全被碾壓的狀態。
花槿言身姿翩躚,周身寒氣縈繞,指尖寒芒流轉,一柄冰劍在手中靈動翻飛,每一劍刺出,都帶著徹骨的寒意,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結成霜。
趙會長施展渾身解數,護體罡氣在這極寒劍氣之下,被凍得千瘡百孔,根本抵擋不住分毫,只能狼狽躲閃,身上衣袍早已覆上厚厚的冰層,頭發和眉毛之上掛滿冰凌,整個人僵得如同冰雕,動作遲緩無比。
先前他還放言要三招拿下花槿言,讓她成為爐鼎,可此刻別說三招拿下了,連出招反擊都做不到,甚至連躲閃都越發艱難。
劍氣擦身而過,便讓他渾身凍得發麻,氣血都近乎凝滯。
就連遠處的被敖星抓著的趙天賜和趙天虎,都被花槿言的寒氣余威籠罩,凍的雞子生疼,接近失去知覺。
花槿言眸光清冷,瞥了二人一眼,當她發現兩人竟然光著屁股對著她時,她眼中的寒意更甚,腳步輕移,周身寒氣驟然暴漲,兩道冰棱瞬間射向二人膝蓋。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趙天虎與趙天賜同時發出凄厲的慘叫,膝蓋骨被生生凍裂,雙腿跟失去支撐一般徹底軟了下來,臉上滿是痛苦與恐懼。
這一刻他們突然發現,他們不僅是打不過敖星,就連這名女子他們同樣不是對手!
趙會長見到自已兩個兒子雙腿被廢,心中大怒,想趁花槿言注意力不在自已身上時,對她發出雷霆一擊,想要一招制敵。
就在趙會長出手的瞬間,花槿言的視線已經再次落到了他的身上,眼神中沒有絲毫波瀾,指尖寒氣再次暴漲,冰劍沒有半分遲疑,猛地往前一送。
噗嗤!
冰劍徑直刺穿了趙會長的咽喉,徹骨的寒氣瞬間凍結了他的傷口,連鮮血都來不及涌出,便在脖頸處凝成暗紅的冰痂。
趙會長雙眼圓睜,嘴角微微翕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音,早已僵硬的身體直直向后倒去,最后重重砸在礦道地面上,徹底沒了生息。
他身上的冰凌還在泛著冷光,死狀凄慘。
早已被敖星丟在地上的趙天虎和趙天賜倆兄弟,他們親眼看著自已父親被花槿言一劍封喉,瞬間斃命。
他們心中最后的一絲僥幸心理徹底崩塌,整個人如墜冰窟,一股極致的絕望從腳底直沖頭頂。
趙天賜渾身抖的如同篩糠,眼淚混著臉上的血污肆意滑落,嘴唇哆嗦著,聲音嘶啞又空洞:“死了……爹死了……為什么會這樣……”
趙天虎更是面如死灰,膝蓋的劇痛與心底的恐懼交織,讓他連嘶吼的力氣都沒有,只能死死盯著花槿言手中滴血的冰劍,眼中滿是絕望與悔恨。
先前的囂張跋扈在這一刻早已蕩然無存,只剩待宰羔羊般的無助。
另一側。
趙鐵山看著趙會長當場殞命,再瞥到地上絕望癱軟的趙天賜和趙天虎,心頭巨震,一股寒意壓過了所有傷勢的疼痛。
他此刻被張陽的混沌大手印死死壓制,每一招每一式都被死死克制,武侯七重巔峰的修為根本施展不開,護體罡氣早已碎裂,身上血痕遍布,早已是強弩之末。
他知道再拖下去,自已和兩個晚輩必死無疑,絕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
趙鐵山目眥欲裂,眼中閃過瘋狂的決絕,他知道,此刻唯有動用壓箱底的絕殺底牌,才有一線生機。
他手顫抖著從懷中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青銅古盒,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猛地掀開盒蓋,三根細如牛毛、通體赤紅的鋼針靜靜躺在盒中。
針尖縈繞著幽紅毒霧,散發著刺鼻的腥甜與灼熱氣息,一看便是蘊滿了霸道火毒的絕殺暗器。
此針能夠破開護體罡氣,他知道只要將此針扎入張陽體內,對方必將粉身碎骨,火毒焚身,尸骨無存!
“小賊,你們逼我的!今日老夫要讓你葬身于火毒之下!”趙鐵山狀若瘋狂地嘶吼著。
緊接著手腕猛地一抖,全身元氣灌注于針身,三根熔巖針瞬間化作三道焚空的赤紅流光,速度快到撕裂空氣,帶著刺耳的尖嘯,直奔張陽的面門、咽喉、心口三大要害!
為了必取張陽性命,他直接三針齊出!
赤紅針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劇烈扭曲起來,礦道內的溫度驟然飆升,就連巖壁都被烤得發燙。
三道赤紅軌跡拖起長長的尾巴,久久不散,威力駭人聽聞。
張陽站在原地,目光沉靜,看著疾馳而來的熔巖針,依舊紋絲不動,甚至沒有做出任何防御,就這般坦然面對這絕殺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