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陽幾人來到谷口之時,張陽驚訝的發現,谷口早就已經聚了不少人。
三五成群的散修,穿著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還有一些穿著各類服飾,可能是古族之人的修士,他們早就扎堆在谷口,根本沒人注意到他們幾個。
“看來知道消息的人比我想象中還要多啊。”張陽皺眉道。
他意識到火焰谷發生異動的消息早就傳開了,火靈液畢竟是煉體圣品,誰又不想分一杯羹呢?
“聽說這次火靈液池比三十年前還大,要是能搞到一份,老子說不定也能在中州大比上露露臉了。”一名散修搓著手,眼中滿是貪婪。
旁邊一個宗門弟子冷笑道:“做夢吧你,你難道不知道那些大勢力甚至古族的人都來了?君家的、拓跋家的、百里家的……咱們能喝口湯就不錯了。”
“我聽說昨天拓跋烈一個人沖進熔巖洞,徒手撕了一頭武侯七重的熔巖巨蟒,那場面之震撼,嘖嘖嘖,半邊山都塌了。”
“什么,徒手!”
有人聽后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那可不,只能說拓跋家的瘋魔果然名不虛傳,我聽說那條巨蟒的鱗片比精鐵還硬,他上去就是一把抓住蛇尾,掄起來就砸,十幾下后巨蟒硬生生被他給砸死了,劇他身邊的所人說,整個過程他甚至連氣都沒喘一下,真是離譜啊。”
“確實有夠離譜的,那君無邪呢?我聽說他也來了。”
“君無邪昨天斬殺了一頭火系妖獸,聽說那妖獸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劈成了兩半,并且他從頭到尾好像就只出了一劍……唉,半步武王境,果然不是我們能比的。”
“君吳邪都來了,想必他的未婚妻百里宣也來了吧?”
“是的,百里萱確實來了,據說她曾被一群火蜥蜴圍困,結果她用幻術讓那些妖獸自已跳進了巖漿里,最終連她衣角都沒碰到。”
眾人議論紛紛,語氣中滿是敬畏。
“半步武王嗎……!”張陽低聲重復著這四個字,拳頭不由緊了緊。
君無邪,一人滅宗,劍道通神。
拓跋烈,徒手撕碎武侯八重妖獸。
楚狂人,一人獨戰七大武侯。
這些人的戰績,隨便拎一個出來,都是目前的他拼盡全力都達不到的。
他必須趕緊提升境界,如此在之后的中州大比中,他才能有一戰之力。
花槿言沉默不語,不過從她臉上細微的表情能看出,她在聽到百里宣、君吳邪等人的戰績后壓力也很大。
這時候張陽突然伸手輕輕握住了花槿言的手:“你一定能在中州大比中脫穎而出的。”
花槿言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暖,這次她沒有抽開:“你也是。”
相較于張陽和花槿言的凝重,敖星則是顯的有些沒心沒肺,他左右看了看,然后壓低聲音道:“什么君吳邪屁吳邪的,如果被本龍遇到,直接一巴掌拍死!”
張陽:“……”
胖道士聽后趕緊捂住他的嘴,臉都白了:“你小聲點!你想死別拉著道爺我一起!那可是半步武王,隨手一劍就能劈開山的存在!”
敖星掙扎著掰開他的手,一臉不服道:“劈山怎么了?本龍還能噴火呢!等本龍再修煉一段時間,保證一爪子拍死他!”
胖道士聽后臉都綠了,連忙拉開了跟敖星的距離,免的被他連累。
張陽見狀嘴角微微上揚,他看了花槿言一眼,花槿言也看著他,輕輕搖了搖頭,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敖星這時還在嚷嚷:“張陽,你怕什么?等你也到半步武王,那些什么君無邪、拓跋烈,全都只能給你當小弟!”
胖道士臉都黑了,他終于忍不住一巴掌抽在敖星頭上:“閉嘴吧你!”
敖星挨了一巴掌無比憤怒,就當他要發飆時,他突然注意到張陽和花槿言的手竟然牽在一起:“你倆這偷偷摸摸手都牽上了?看著還牽的挺緊。”
胖道士一聽這話也注意到了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嘿嘿笑了起來,臉上露出了猥瑣的笑容。
花槿言立馬把手抽了回去,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紅暈。
“這兩個混蛋!”張陽心中暗罵,隨后對兩人道:“別磨蹭了,該進去了。”說完抬步立馬朝著谷口走去。
花槿言、敖星還有胖道士立馬跟上。
待接近谷口之時,空氣中的熱浪越發扭曲,巖漿在裂縫中翻涌的轟鳴聲不斷傳入張陽幾人耳中。
張陽似是感受到了什么,他突然停下了腳步。
就在敖星和胖道士疑惑張陽為何突然停下腳步之時,谷口深處,只見兩道身影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男子一身白衣,女子則是一身藍裙。
“是君吳邪和百里宣,他們出來了!”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
敖星三人一聽這話,他們臉色都是一變,立馬將視線朝著谷口看去。
只見身穿白衣的君無邪走在前面,負手而行,步伐不疾不徐,他的衣袍在熱浪中紋絲不動,仿佛周圍的火焰與他無關。
百里萱跟在他的身側,輕紗遮面,只露出一雙含煙帶霧的秋水明眸,她的腳步很輕,踩在滾燙的巖石上,卻如同踏在云端。
兩人就這樣走了出來,沒有釋放出任何氣息,甚至沒有看周圍的人一眼,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后退,給他們讓出了一條路。
兩人雖未釋放出絲毫氣息,卻給眾人造成一股無形的壓迫感,這一刻沒有人說話,也沒有人敢說話,就連剛才還在高談闊論的那些散修,此刻都閉上了嘴,低著頭,連呼吸都放輕了。
敖星張了張嘴,想說什么,被胖道士死死捂住了嘴,敖星瞪大了眼睛,胖道士拼命搖頭,臉都白了。
張陽站在原地,他并未跟其他人一樣低下頭,而是看著君無邪一步步走近。
他看清了那張臉,很年輕,比他大不了幾歲,面容冷峻,眉目如刀,一雙眼睛幽深如古井,看不見底。
君吳邪沒有看張陽,只是從他身邊走過,擦肩而過的瞬間,張陽感覺到一股鋒銳到極致的劍意,從君無邪身上一閃而逝。
他知道這股劍意并非針對他,這只是劍意達到一定境界,自然流轉的表現。
百里萱跟在君無邪身后,她走過張陽身邊時,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那雙眼睛清透如水,沒有任何情緒,只是淡淡一掃,便收了回去。
很快,兩人走出谷口,身形漸漸消失在熱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