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帶著三個族人,大步走進礦道深處,他負手而行,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區區一個武侯三重的小子,也配讓他如此大動干戈?若不是慕容長老的吩咐,他根本都不屑于親自出手。
“烈哥,前面就是他們最后出現的地方。”一個族人低聲說道。
白烈點了點頭,腳步不停。
又是走了數百丈距離,前方礦道忽然變的開闊了起來,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圓形空間,而空間的中央,張陽負手而立,正靜靜地看著他們。
他的身后,站著花槿言和敖星,胖道士不見蹤影。
至于藍闕、炎綾兒還有風雷雙子,他們則依舊還在挖礦……
白烈停下腳步,目光掃過三人,嗤笑一聲道:“就你們三個?”
張陽沒有說話。
敖星則咧嘴一笑:“怎么?嫌少?要不要本龍多叫幾個?”
白烈冷笑一聲:“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說完他并未立馬動手,生性謹慎的他將視線朝著礦洞內掃去,想要看看還有沒有其他人在。
下一瞬他的眉頭跳了一下,因為他見到有四道身影正在那里安安靜靜的挖礦,時不時還會將目光朝著這個方向投來。
他瞬間認出了四人的身份,因為他在慕容家信使的信里見過四人的畫像。
“竟然讓炎圣女在這里挖礦!人家好歹是圣女,這特么是人能干出來的事情?”白烈見到炎綾兒臉上灰撲撲的在那里揮動鋤頭,他的瞳孔都在劇烈振動。
最關鍵的是,他知道慕容家大費周章想要殺張陽,為的就是炎綾兒,然而炎綾兒卻在這里替張陽挖礦。
他不知道的是,確實不是人干的,因為是敖星讓炎綾兒挖的礦。
他不敢猶豫,立馬抬手一揮:“上!抓活的!”三個白家族人立馬撲向了張陽三人!
就在他們踏入圓形空間的瞬間……
嗡!!!
一道詭異的光芒突然亮起!
那光芒跟尋常陣法金色或銀色的光芒還不一樣,呈現出五彩斑斕的色彩,其中還夾雜著一些歪歪扭扭的符文,看起來像是小孩子隨手畫上去的。
三名白家族人瞬間感覺天旋地轉,眼前的一切都變了!
他們明明看到張陽就在前方,可一沖過去,張陽卻出現在了另一個方向,他們轉身再追,下一瞬張陽又出現在他們身后!
“這……這是怎么回事?”
“我懂了,是陣法,肯定是困陣,應該是那死胖子所為!”
“哼,想要依靠困陣阻攔我,我便親手破了你這困陣!”
白烈皺眉道。
他有備而來,自然對困陣毫無畏懼,一步踏入困陣之中。
然兒在他踏入其中后,他愣住了。
他面前竟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糞坑?
不,嚴格來說不是糞坑,是一個冒著熱氣,飄著詭異氣味的大池子。
池子旁邊,還立著一塊歪歪扭扭的牌子,上面寫著“道爺特制,千年老坑陣法,入者必爽”。
白烈見狀不禁嘴角抽搐,這是什么鬼東西?
他閉上眼,試圖用神識感應陣法的破綻,卻發現神識剛一探出,就被一股奇怪的阻力彈了回來。
并且那股阻力軟綿綿的,似乎還帶著一股……臭味?
“別感應了,道爺自創的陣法豈是你這螻蟻能找到破綻的?”胖道士的聲音從四面八方飄入白烈耳朵里。
聽到胖道士的嘲諷,白烈面色鐵青,他咬了咬牙,最后從懷里取出一枚符箓。
“你不要得意的太早,我身上帶了破陣符,等我破了你的陣法,定要你好看!”他捏著符箓惡狠狠道。
這枚符箓乃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能破開大部分陣法,他此前一直都沒舍得用,他沒想到會用在這里。
他說完立馬催動元氣,將元氣注入破陣符內,破陣符瞬間亮起……然后又熄滅了。
見到這一幕,白烈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怎么突然熄滅了?
就在白烈疑惑之時,胖道士那賤兮兮的笑聲再次傳來:“嘿嘿嘿,別白費力氣了,道爺這‘千年老坑陣’,用的是從上古茅坑里挖出來的陣基材料,專門克制各種破陣符,就算你的符再厲害,也破不了道爺我的茅坑大陣!”
白烈被氣的臉色鐵青,他活到今天還從未聽聞過如此奇葩的陣法:“你……!”
他怒吼一聲,直接一掌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拍去。
掌風肆虐,但那些詭異的彩色光芒只是晃了晃,絲毫不見減弱。
見到這一幕,白烈心里明白,自已被困住了。
與此同時,礦道的另一頭。
錢通帶著兩個心腹,以及火云門的門主從后方包抄而來。
他們剛走到預定位置,就聽到前方傳來一陣詭異的嗡鳴聲,緊接著是白烈的怒吼聲。
錢通臉色一變:“不好!白公子那邊出事了!”
火云門門主沉聲道:“快!沖進去支援!”
六人加快腳步,沖進礦道深處。
很快他們便看到了被困在彩色光芒中,正在瘋狂攻擊陣法的白烈和他三位族人,以及不遠處負手而立,正在看戲的張陽三人。
錢通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道:“原來是困陣。”
他說到這里看向了張陽,眼中滿是輕蔑:“倒是小看你了,竟然能用困陣捆住白公子,可你以為困住白公子就萬事大吉了?”
“我們這里還有六個武侯,你拿什么跟我們打,還是趕緊束手就擒吧!”
火云門門主捋著胡須道:“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今日就讓老夫教教你,什么叫實力碾壓!”
張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看著這六個人,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