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崇山再次看向白烈:“白烈,你此行的目標,不止是殺張陽,那塊虛空石,也必須給我帶回來。”
白烈抱拳:“是!”
白崇山又是叮囑道:“張陽是次要的,虛空石才是關鍵,若是有機會,先取虛空石,再殺張陽,若兩者沖突,以虛空石為先。”
“記住,虛空石這東西,可遇不可求,錯過了這次,下次不知要等多少年。”
白烈重重點頭:“明白!”
信使聽到這話,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也更甚了。
片刻后,白烈帶著三個武侯五重的族人,離開白家,向東荒深處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海太商會東荒分部,執事錢通也接到了密令。
錢通是個精瘦的中年人,武侯六重巔峰,一雙眼睛透著商賈的精明,他看著手中的密令,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殺張陽?虛空石也出世了?”
他看向身旁的幾個心腹,笑道:“兄弟們,這可是個肥差,慕容家的賞賜,再加上虛空石……嘖嘖嘖,發了!”
一個心腹問道:“錢爺,咱們怎么行動?”
錢通瞇起眼,想了想,道:“先去虛空礦脈附近,跟白家的人匯合,張陽的事不急,虛空石才是正經。”
那名心腹猶豫道:“那萬一……?”
錢通冷哼道:“沒什么萬一的,那小子不過武侯三重而已,能翻出什么浪花?等咱們拿到虛空石,順手把他宰了就是。”
幾個心腹齊聲應諾。
火云門那邊,門主直接帶著幾名長老離開了宗門,三股勢力朝著同一個方向快速匯聚。
…………………
東荒深處,有一處奇觀。
那是一條橫亙百里的巨大裂谷,裂谷兩側的巖壁并非尋常的灰黑色,而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銀灰色。
巖壁在陽光的照射下,整條裂谷泛著幽幽的銀光,仿佛一條沉睡的銀色巨龍。
裂谷深處,隱約可見無數洞穴,密密麻麻,如同蜂巢。
這里便是東荒最有名的險地之一,虛空古礦。
傳說在上古時期,有虛空巨獸隕落于此,其精血滲入了巖層,歷經萬年,在古礦內凝結出了虛空石。
后來被人族發現,開采了數千年,直到礦脈枯竭,才逐漸荒廢。
但每隔短則幾十年,長則幾百年,總會有新的虛空石從深處涌現,吸引無數修士前來碰運氣。
而虛空古礦之所以被稱為“險地”,是因為那頭隕落的虛空巨獸雖死萬年,但其殘留的威壓依舊籠罩著整座古礦,并且越是深入,威壓越強。
這種威壓直接作用于靈魂,修為不夠的修士,進入深處會頭痛欲裂,甚至七竅流血,并且是隨機出現的,可能只影響一丈距離,也可能是百丈、千丈,讓人防不勝防。
曾有武侯九重的強者強行深入,結果被威壓碾碎了識海,成了活死人。
除了威壓之外,還有虛空蠕蟲。
這些拇指粗細的銀色蟲子是虛空巨獸隕落后滋生的后裔。
它們以虛空石為食,牙齒鋒利無比,能咬穿尋常法寶,單獨一條不足為懼,但一出現就是成千上萬條,鋪天蓋地,能將一個活人瞬間啃成白骨。
除了威壓和虛空蠕蟲之外,這里的空間也不穩定,尤其是古礦深處,空間極不穩定。
有時候你往前走一步,可能會出現在百丈之外,有時候你明明站在原地,卻感覺周圍的空間在扭曲。
曾經就有修士親眼看到同伴被一道憑空出現的空間裂縫切成兩半。
這三重危險,讓虛空古礦成了東荒有名的“吃人礦”,每年都有無數修士滿懷希望而來,最終卻變成一具冰冷的尸體。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源源不斷的人前來碰運氣,因為虛空石,太珍貴了。
此刻,古礦外圍的洞穴中,正有三三兩兩的修士揮汗如雨。
鐺鐺鐺!
一個中年散修掄起鐵鎬,狠狠砸在巖壁上,瞬間火星四濺,可巖壁上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
那名中年男子見狀額頭青筋暴起,罵罵咧咧道:“他娘的,這破石頭怎么比鐵還硬!”
旁邊一個年輕修士苦著臉道:“師兄,咱們都挖了三天了,連個屁都沒挖出來,要不換個地方?”
“換個屁!換到哪里都一樣!”中年散修沒好氣道,“虛空石要是那么好挖,還能輪得到咱們?”
話音剛落,他忽然捂住頭,臉色煞白。
“師兄,師兄你怎么了!”年輕修士大驚。
中年散修咬著牙,冷汗直冒:“該……該死的虛空威壓……又來了……”
年輕修士連忙扶住他:“師兄,咱們出去歇會兒吧!”
中年散修擺擺手,喘著粗氣道:“歇……歇什么歇……再歇下去,連湯都喝不著了……”
遠處,另一個洞穴里,幾個身穿統一服飾的宗門弟子也在埋頭苦干。
一名弟子擦著汗,小聲嘀咕:“師叔,咱們真的能挖到嗎?”
那師叔嘆了口氣道:“挖不到也得挖,虛空石可是煉制空間法寶的至寶,一枚拇指大小的就能賣上億變異晶石,咱們宗門窮,只能靠自已。”
另一個弟子抱怨道:“可這也太難挖了,我手都磨出血泡了……而且那威壓時不時給我來一下,壓的我頭疼,晚上都睡不著覺……”
師叔瞪了他一眼:“少廢話!你看看那邊那幾個散修,人家挖得比咱們還賣力!”
就在這時,洞穴深處突然傳來一陣“沙沙”聲,幾個弟子臉色齊變,其中一人聲音顫抖道:“虛……虛空蠕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