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道士以為自已看錯了,他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遠空。
只見天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光點,那光點正在變的越來越亮,越來越大。
很快一艘巨大的星船,破開云層,從遠處破空而來!
星船通體由星辰鐵鑄造,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銀光,它速度快的驚人,轉瞬之間已經來到了裂谷上空。
星舟懸停在裂谷上空,龐大的船身遮蔽了半邊天空。
那些被鎖鏈捆著的凡人,那些癱坐在地的婦孺,那些絕望等死的老人,這一刻他們全都抬起了頭,死死盯著那艘船,眼中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有人來了!有人來救我們了!”
“此舟一看就知道不凡,肯定是某個大勢力的人來了!”
“得救了!我們得救了!”
人群中爆發出歡呼聲,有人喜極而泣,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那對年輕夫婦緊緊相擁,女人撫著肚子,淚流滿面:“孩子……孩子我們有救了……”
那幾個少年獵戶,原本已經絕望等死,此刻卻猛地站起來,眼中滿是激動:“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白發老者緊緊抱著懷里的孫子,老淚縱橫:“孫兒,有人來救咱們了,有人來救咱們了……”
那孩子雖然不懂發生了什么,但看到爺爺笑了,也跟著笑了起來。
胖道士猛地站起身,眼中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來了!來了!肯定是張陽那小子來了!!!”
圓圓也看到了那艘星船,小小的身子開始劇烈顫抖起來。
她死死盯著空中的星船,小臉之上滿是期待,早已干枯的淚水也再次奪眶而出,她知道她的大哥哥真的來了。
那些魔族修士,見到星舟的瞬間,則都是臉色一變。
他們紛紛祭出魔器,警惕地盯著那艘龐大的星舟,一個武侯六重的魔修厲聲喝道:“列陣!準備迎敵!”
黑袍人瞇著眼睛,盯著空中那艘星舟,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一艘星舟?就憑一艘星舟,也敢來救人?”
他負手而立,武王二重的氣息緩緩釋放,周身魔氣瘋狂翻涌:“讓本座看看,來的是哪路高手。”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空中那艘星舟之上,他們期待著,期待著一個接一個的身影,從船上躍下,期待著一群強者從天而降。
然而事實讓他們失望了,只有一道身影從星舟上一躍而下,正是張陽。
張陽周身繚繞著暗金色的光芒,手持人皇劍從百丈高空直墜而下,而他的身后,空無一人。
剛剛還激動歡呼的眾人,當他們見到只有一個人時,他們臉上的笑容瞬間僵在了那里,人群也靜了下來。
“一……一個?”
有人喃喃道,聲音中滿是不可置信。
“只有一個人?”
“怎么會……這么大一艘星舟,怎么會只有一個人?”
那對年輕夫婦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男人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卻什么都說不出來。
那幾個少年獵戶,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一個人……一個人能做什么?”
白發老者緊緊抱著孫子,眼中的希望變成了茫然。
胖道士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看著那道孤零零墜落的身影,看著那空空蕩蕩的星船,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臥槽……張陽,你小子……就一個人來了?”
圓圓卻不管這些,她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激動得拼命揮手:“大哥哥,大哥哥……!”
她的聲音很清脆,在裂谷上空回蕩。
張陽聽到這個聲音,目光落在那小小的身影上,當他見到圓圓的瞬間,他眼神中閃過一抹詫異,他根本沒想到圓圓竟然會在這里。
轟!
張陽落地,巨石被他踩得四分五裂,碎石四濺。
他站起身,手持人皇劍,目光掃過那些魔族,掃過那些被捆著的凡人,掃過那顆龐大的魔主頭顱,最后落在圓圓和胖道士身上。
魔主也看著他,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玩味。
“圓圓,你怎么會在這里?”張陽皺眉道,他明明記得圓圓應該在太玄宗才對。
原本激動的圓圓聽到張陽的話,她仿佛一個做錯事的小女孩,低著小腦袋道:“大哥哥,圓圓知道錯了。”
胖道士見到圓圓那副可憐的模樣,他于心不忍,只好主動承認:“是道爺我帶他出來的。”
張陽皺眉道:“你帶圓圓來這種地方?你不知道這里很危險嗎!”
胖道士解釋道:“道爺我又不是傻,怎么可能把圓圓帶到這里來。”
“我是看圓圓一直待在太玄宗,生怕她無聊,本來是帶著她出來游玩的,誰知道運氣不太好,離開太玄宗沒多久,就被這幫魔崽子給抓到這里來了!”
張陽對胖道士的話半信半疑,以他對這死胖子的了解,這家伙怕不是帶著圓圓去探索地理,發掘古墓了。
這種荒唐事,胖道士絕對能干的出來。
張陽摸了摸圓圓的小腦袋,輕聲道:“別怕,大哥哥來了。”
圓圓拼命點頭,淚水再次流了下來。
哈哈哈哈哈!
這時黑袍人的大笑聲傳來:“搞那么大陣仗,結果就來了一個人?”
“而且還是一個僅有武侯三重的小子,就這也敢來救人?”
其余魔族修士也跟著笑了起來。
“我還以為來了多少高手呢,原來就一個。”
“這就是純粹來送死啊。”
“嘖嘖嘖,人族的勇氣,真是讓人感動啊。”
他們的譏笑聲,在裂谷上空不斷回蕩著。
而那些被捆著的人,此刻臉上的希望已經徹底變成了絕望。
一個婦人雙腿一軟,癱坐在地,喃喃自語道:“就一個人……一個人怎么救我們……”
“完了,看來我們還是逃脫不了要死的命運……”有人抱頭痛哭。
一名少年獵戶,狠狠地砸了一下地面:“該死,為什么只有一個人!”
白發老者抱著孫子,老淚縱橫:“老天爺啊……你這是在耍我們嗎……”
那對年輕夫婦,女人伏在男人懷里,無聲地流淚,男人則是拳頭握緊,滿臉不甘。
胖道士盯著張陽,嘴角有些抽搐:“你小子……該不會真是一個人來的吧?”
張陽沒有回答,他只是看著那顆龐大的頭顱,看著那些獰笑的魔族,看著那些絕望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