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灑在張陽和花槿言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最后在甲板上交疊在了一起。
張陽看著花槿言,月光下,她的側臉很美,也很冷。
但那雙眼睛,此刻映著滿天繁星,竟有一種說不出的溫柔。
不知過去了多久,花槿言忽然開口:在看什么呢?”
她的聲音很輕,很淡,卻在這寂靜的夜里格外的清晰。
張陽收回目光,淡淡道:“看星星。”
花槿言沉默了一息,然后輕聲說道:“撒謊。”
張陽:“……”
他沒想到花槿言竟會這么直接。
花槿言依舊看著遠方,語氣平靜道:“你在看我。”
張陽愣了一下,隨后“嗯”了一聲:“其實我在想中州大比的事情。”
“擔心?”花槿言道。
張陽搖了搖頭:“不是擔心,是在想,該怎么贏。”
花槿言沒有接話,但她的嘴角,似乎微微上揚了一瞬,過程極短,不過關注點一直在花槿言臉上的張陽,他還是看見了。
“你呢,在看什么呢?”張陽道。
花槿言沉默了一息,然后緩緩道:“在看月亮。”
張陽抬頭看了看那輪圓月,確實很美,又大又圓,皎潔無瑕。
他看著天上的月亮,心中一動,輕聲道:“今天的月亮真圓。”
花槿言輕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張陽看著那月亮,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在我的家鄉,有一個重要節日,名叫叫中秋。”
花槿言聽后轉過頭,看著張陽。
“中秋?”
她輕聲重復,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
張陽點頭,目光依舊望著那輪圓月,眼神變得有些飄忽:“每到這一天,月亮就會變得特別圓,特別亮。”
“家人無論多忙都會聚在一起,吃一種叫‘月餅’的點心,一起賞月,一起聊天。”
張陽的聲音很輕,就好像是在自言自語:
“月餅是圓形的,象征著團圓,其中有甜的,有咸的,里面包著各種餡料,我小時候最喜歡吃豆沙餡的,奶奶每年都會給我留兩塊……”
花槿言靜靜聽著,沒有說話。
張陽繼續道:“那時候,我和奶奶兩個人,就坐在院子里的小板凳上,一邊吃月餅,一邊看月亮,她會給我講嫦娥奔月的故事,講吳剛伐桂的故事……”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奶奶說,月亮上住著一個仙女,叫嫦娥,她一個人住在廣寒宮里,很孤單,所以每到中秋,地上的人就會抬頭看月亮,陪她說說話。”
花槿言靜靜聽著,目光落在張陽臉上。
月光下,張陽的側臉很柔和,那雙一向銳利的眼睛,此刻卻帶著一絲說不清的溫柔。
她忽然有些明白了,張陽這是想家了,想他奶奶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輕聲問道:“你想她了?”
張陽愣了一下,然后點了點頭:“嗯。”
說完他低下頭,看著自已的手:“離開家鄉這么久了,不知道她……還在不在。”
花槿言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覆在張陽的手背上。
花槿言的手一如既往的很涼,但此刻,那涼意卻讓張陽覺得很安心。
張陽抬起頭看向花槿言,月光下,她的眼睛依舊清冷,但那清冷中,似乎多了一點什么。
他說不清是什么。
“謝謝。”張陽輕聲道。
花槿言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她收回手,繼續看著月亮,張陽也是如此。
兩人就那么并肩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張陽忽然開口:“你知道嗎,在我的家鄉,中秋還有一個習俗。”
花槿言側頭看向他。
張陽認真道:“如果有喜歡的人,就要在這一天,牽著她的手,一起看月亮。”
花槿言看著張陽,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張陽伸出手,輕輕握住了花槿言的手,花槿言也沒有掙脫。
張陽道:“這樣,月亮就會永遠記住他們。”
花槿言看著張陽,沉默了片刻后,她輕聲說道:“月亮……真的會記住嗎?”
張陽想了想,表情認真道:“我不知道,但我會記住。”
花槿言沒有說話,但此刻她的手反握住了張陽的手。
張陽笑了。
不過花槿言卻沒有笑,但她的眼睛深處,似乎有什么東西正在一點一點融化。
兩人身后不遠處。
敖星的腦袋,從船艙拐角悄悄探了出來,他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臥……臥槽!!!”
他壓低聲音,回頭瘋狂招手:“你們快來,快來看啊,張陽那小子,他竟然和花槿言牽手了!”
藍闕面無表情地站在他身后:“我們看見了。”
敖星一蹦三尺高,頭上的螺旋角差點撞到船艙頂:“看見?看見你們難道不震驚嗎?”
“那可是花槿言啊,那個從來不笑,從來不說話,看人一眼能把人凍成冰棍的花槿言啊,張陽居然能牽她的手?”
藍闕嘴角抽搐:“你能不能小點聲……”
敖星理直氣壯道:“本龍為什么要小聲,本龍跟張陽什么關系,他敢拿本龍怎么樣?”
話雖如此,但他的聲音還是壓低了幾分。
藍闕面無表情地吐槽道:“你剛才那聲音,估計張陽已經聽見了。”
敖星聽后脖子不由一縮,隨后偷偷往甲板方向看了一眼,見到張陽依舊坐在那里沒有回頭,他才松了口氣。
緊接著他回頭瞪了藍闕一眼:“你少嚇本龍,本龍天不怕地不怕!”
炎綾兒及時補刀:“那你縮什么脖子?”
敖星:“……”
他決定無視這個問題,繼續探頭探腦地偷看,看了一會兒后他忽然回頭,一臉猥瑣道:“你們說,張陽會不會……親她?”
藍闕嘴角抽搐:“我哪知道。”
敖星嘀咕道:“真是個廢物,什么都不知道,還圣子呢!”
“真是讓龍期待啊,萬一他倆親了,那可是大新聞啊!”
聽到敖星罵他廢物,藍闕的嘴抽搐的更厲害了,但他又不敢反駁,生怕敖星直接弄死他。
風雷雙子中的雷弟小聲嘀咕道:“我覺得不會……花槿言那種性子……”
風兄接話:“能牽手已經是奇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