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你細說。”張陽道。
他對蠻荒學院的認知目前幾乎為零。
東方淵解釋道：“蠻荒學院，是蠻荒大陸唯一能與外界接觸的地方，它存在的意義，就是培養能走出蠻荒的人。”
“魔族入侵，人族勢微，蠻荒需要強者。”
“那些在學院里嶄露頭角的天驕，最終都會被送往諸天萬界，送往戰場進行歷練。”
他看著張陽，眼中閃過一絲期待：“那里，才是你應該去的地方。”
張陽聽后沉默了。
東方淵見狀眼眸深處混沌流轉，用只有張陽能聽到的聲音道：“記住！我混沌一脈，一生不弱于任何人，出去后別給為師丟人！”
張陽依舊沉默。
他突然低下頭，看著自已的手。
那雙手，曾經握筆寫字，如今握劍殺人。
那雙手，曾經扶著奶奶過馬路，如今斬殺了無數敵人。
三年了。
奶奶還在等他嗎？
他抬起頭，看向東方淵，那雙眼睛中，仿佛有火焰在燃燒：“師尊，我會去的。”
東方淵看著張陽，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后擺了擺手道：“行了，你們先退開些，本座跟徒兒說點私房話。”
敖星還想說什么，結果被澹臺名一把拉走。
花槿言看了張陽一眼，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然后也退開了。
周圍只剩下師徒二人，東方淵抬手，一道混沌氣罩將兩人籠罩其中。
做完這一切，東方淵轉過身看著張陽，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認真的神色：“好了，現在清凈了，為師看出你有難言之隱，現在可以說了。”
張陽深吸一口氣，正要開口，可東方淵忽然打斷了他，他瞇著眼睛，就像只老狐貍：
“你先別說，先讓為師猜猜。”
“為師剛才注意到，你之前看那星圖的時候，眼神就不對。”
張陽不由一愣。
東方淵繼續道：“別人看星圖，眼神中散發出的是好奇，是震撼，而你看星圖，則是在尋找著什么。”
他頓了頓，盯著張陽的眼睛：“你一直在找一個地方，對不對？”
張陽沉默。
東方淵笑了，那笑容中，有幾分了然，有幾分復雜：“我記的悟空以前跟我提起過，你以前晚上做夢之時，偶爾會冒出一些奇怪的詞，比如什么‘手機’啊，‘電腦’啊，有一次做夢還在喊什么‘外賣到了沒’。”
張陽老臉瞬間紅了一下，心中暗罵：“這死猴子竟然跟師傅一直偷偷有聯系，關鍵還瞞著我！”
東方淵的眼神突然變得深邃起來：
“你不是蠻荒大陸的人。”
“你是從別的地方來的。”
“靈魂穿越，對不對？”
“你來自于地球。”
張陽聽后渾身一震，他都不用問東方淵為何知道，他知道肯定又是那死猴子聽到了他的夢話，跟東方淵說的。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發現什么都說不出來。
東方淵也沒有等張陽回答，只是嘆了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別緊張。”
“因為……”
他湊近張陽，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
“你不是第一個。”
張陽聽后瞳孔驟縮，立馬道：“師傅，你……你……這話什么意思？”
東方淵直起身，負手而立，目光穿透混沌氣罩，仿佛看到了遙遠的諸天萬界：
“我在諸天戰場，見過和你一樣的人，并且不止一個。”
“他們自稱為旅者，來自不同的世界，有的是靈魂穿越，有的是肉身穿越，有的是胎穿，有的和你一樣，來自一個叫‘地球’的地方。”
什么！
東方淵的話在張陽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張陽的呼吸突然變的急促起來：“師傅，你可知道地球在哪里？”
東方淵知道的那么多，他相信對方很大概率知道地球的位置。
東方淵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張陽的頭道：“徒兒，地球的事，比你想象的要復雜，地球根本不在諸天萬界之中。”
張陽聽后直接愣住了。
東方淵繼續道：“三千大世界，十萬中世界，無數小世界，都沒有一個叫‘地球’的地方。
“據為師了解，地球位于起源之地，或者說是起源之地的一部分。”
張陽聽到這里心跳加速：“起源之地……我能去那里嗎？”
東方淵搖頭：“以你現在的實力，去不了，起源之地周圍有混沌壁壘，那是諸天萬界最堅固的屏障，沒有大能級別的實力，連靠近都做不到。”
張陽聽后眼神變的黯淡下來，情緒也變的十分低落，他抬頭看向無盡星空，目光有些茫然，片刻后才聲音沙啞道：“師傅，我奶奶還在那邊。”
東方淵見到張陽此刻的狀態，他沒有打擾張陽，而是就那么靜靜等待著，等待著他的訴說。
張陽又是沉默了片刻，臉上露出追憶之色，這才緩緩開口道：“我穿越過來的時候，我奶奶已經八十多歲了，身體也不太好……”
“我小時候父母走得早，是奶奶把我拉扯大的，現在就她一個人住在老家那間老房子里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以前奶奶每天大清早都會拄著拐杖，去菜市場買菜，回來給我做飯，她總說，陽陽，你要好好學習，將來考個好大學，奶奶就享福了。”
他說到這里眼眶紅了起來，這些都是藏在他心底最深處的秘密，他從未對任何人說起過。
“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讓她享福，就……就莫名其妙來到了這里。”
“三年了，師傅，蠻荒大陸的三年，地球上應該也過了三年。”
“我奶奶年紀大了……如今她孤零零一個人……”
“她會不會以為我死了？”
“她會不會每天以淚洗面？”
“她會不會……”
他根本不敢想，也說不下去了。
東方淵看著他，那雙玩世不恭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現出心疼之色，他輕聲說道：“傻徒兒，你想回去看她，對不對？”
張陽點頭。
東方淵沉默了一息，忽然笑了：“那為師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張陽抬起頭。
東方淵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道：“為師在諸天戰場發現了一個神秘組織，這個組織的人全都是跟你一樣是意外穿越到諸天萬界的人。”
“這個組織已經經營萬載，他們一直都在研究如何穿越混沌壁壘，進入起源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