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就在陳玉蛟身上威壓達到武君境的瞬間,一道黑色的光環從他腳下擴散開來!
光環所過之處,空間都在扭曲,那五座百丈巨峰,竟然在這光環面前劇烈震顫,無數碎石從峰頂滾落!
那光環如同一柄無形的巨刃,所過之處,一切都在崩碎!
啊……!
慘叫聲再次響起,之前僥幸活下來的一些修士,此刻被那光環掃中,身體直接炸開,十幾個人,瞬間化作血霧!
光環在陳玉蛟頭頂凝聚,化作一頂燃燒著的黑色火焰王冠!
那王冠通體漆黑,由純粹的法則之力凝聚而成,邊緣燃燒著血色的火焰,火焰跳躍間,有無數扭曲的符文在其中流轉,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條天地法則。
這便是法則王冠,武君境的標志!
不同于武王境頭頂那虛無縹緲的虛影,武君境的王冠,是真正的法則實體化!
達到武君境之后,調動的不再是元氣,而是天地間法則之力。
在那王冠出現的瞬間,所有人都感覺到一股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栗!
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眼睛,正在俯視著他們,就如同神明俯視螻蟻一般!
冷冰凝的身體這一刻終于撐不住了。
噗!
她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直接撲倒在地,趴在地上再也動彈不得,她的意識也逐漸開始模糊,眼前一片血紅。
敖星的雙腿也終于撐不住了,“撲通”一聲跪了下去,他死死咬著牙想要站起來,可最終他卻發現,自已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更別提站起來。
他身上的龍鱗開始龜裂,金色的龍血從裂縫中滲出,很快在地上形成一個金色血泊。
“張……張陽……”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本龍……本龍恐怕要先走一步了……”
花槿言依舊站著,但她的身體卻在劇烈顫抖,七竅血流如注,那件白衣已經被染成了血紅色。
她看著張陽,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要說什么,但卻什么都說不出來,只是站在那里,擋在張陽身前。
澹臺名死死強撐著,但臉色卻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他不知道陳玉蛟的實力為何會突然達到武君境,但他卻知道,陳玉蛟一旦對他們下殺手,他們一個都別想活。
陳玉蛟那懸浮在虛空之上的身影這時候緩緩轉過了頭,他沒有看那些倒在地上的螻蟻,而是朝著那五座巨峰看去,看向了巨峰中央那具被封印的龐大無頭軀體,他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那笑容,和陳玉蛟一模一樣,顯的溫和得體,帶著上位者的矜持。
但那雙眼睛里,卻燃燒著血色的火焰,倒映著萬載歲月的滄桑,以及對眼前一切生靈的漠視,就如同神明在俯視著螻蟻。
張陽死死盯著那道身影,心中涌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意識到那根本不是陳玉蛟!
陳玉蛟再強,境界也不過才武侯境九重,哪怕后面吸收了魔池的力量,也只是達到武王境五重而已。
但眼前這道身影散發出的氣息,已經遠遠超出了武王的范疇,已經達到了武君境,那根本就是另一種層次的存在。
張陽咬著牙,嘴里艱難地擠出幾個字:“你……不是陳玉蛟……你到底是誰!”
聽到張陽的話,那道身影終于轉過了頭,看向了張陽。
那雙燃燒著血色火焰的眼睛,落在張陽身上時,張陽感覺自已的靈魂都在顫栗,仿佛隨時都會崩潰。
哦?
那身影挑了挑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小東西,有點眼力。”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已這具臨時拼湊的身體,語氣中帶著一絲嫌棄:“這具身體太弱了,不過……也勉強夠用了。”
他說完目光再次落在了張陽身上,落在了他手中那柄人皇劍之上。
“竟然是人皇劍……”他輕聲說道,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老朋友了。”
接著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又是笑了起來,不過那笑容不再是陳玉蛟那種虛偽的溫和,而是給人一種居高臨下,漠視一切,戲謔的笑。
“小東西,你猜不到本君是誰?”那道身影說道。
張陽不語。
其實他心里已經有了猜測,只不過他不愿意相信這是真的,畢竟如果是真的,他們所有人都得死!
見張陽沉默不語,那道身影突然抬起手,手指指向那五座巨峰,指向那具龐大的無頭軀體:“那具身體,是本王的。”
“這座封印,是用來困住本王的。”
“這片海域,是以本王的名字命名的。”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你說本王是誰?”
那聲音中蘊含的威壓,讓張陽渾身一顫,七竅再次滲血!
可即便如此,他仿佛感覺不到一般,依舊死死盯著那道身影,一字一句道:“你是……魔主……!”
那道身影聽后滿意地點了點頭:“聰明。”
張陽見狀心中一沉,他最不愿意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竟然是魔主!
其余人聽到那道身影自稱是魔主,再聯想到他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恐怖威壓,所有人臉上都是露出絕望之色。
他們再傻這一刻也明白了,魔主這是借助陳玉蛟的身體復生了,其目的都不用想,肯定是為了阻止人皇傳人加固人皇封印。
魔主此刻負手而立,俯視著張陽,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螻蟻:“小東西,你手里那柄劍,本君很熟悉,一萬年前,就是它,斬下了本君的頭顱。”
他說到這里抬手摸了摸自已的脖頸,繼續道:“那個人皇,倒是個不錯的對手。”
說到人皇二字,他的目光突然變得幽深起來,仿佛穿透了萬載歲月,回到了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