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闕癱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看了一眼遠處的魔主軀體,又看了一眼那些密密麻麻的魔族大軍,忽然慘笑起來:“我藍闕……一生自負,自認是北海天驕……沒想到,最后會死在這里……”
炎綾兒咬著嘴唇,一言不發,不過指甲卻已經深深嵌進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她恨張陽,恨了一路,可現在,當死亡真正降臨時,她卻發現,自已心中最恨的,不是張陽,而是那個把她當傻子耍的陳玉蛟。
她抬起頭,看向張陽的背影,那個她一路追殺的人,此刻依舊站得筆直,如同一柄利劍!
她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張陽……對不起。”
張陽沒有回頭。
但炎綾兒知道,他聽到了。
那七名跟隨者中,有人崩潰大哭,有人跪地求饒,有人瑟瑟發抖。
但那兩個人,已經走到了魔族那邊,隨后撲通一聲跪在陳玉蛟腳下,諂媚道:“陳大人,我們愿意追隨您,求您收留我們!”
陳玉蛟低頭看著他們,眼中滿是憐憫之色:“你們要追隨本座?”
兩人用力點頭。
陳玉蛟見狀突然笑了起來,隨后輕聲問道:“你們覺得,本座缺你們這種廢物追隨嗎?”
他說完抬手便是一掌拍下,那兩人慘叫一聲,當場斃命!
陳玉蛟收回了手,搖了搖頭道:“本座最討厭的就是叛徒。”
他說完看向了張陽,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
“張兄,本座給你最后一個機會。”
“你現在給本座跪下,求饒,并獻上人皇劍。”
“本座可以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這時張陽終于開口,他抬起頭看向陳玉蛟,目光平靜如水:“說完了?”
張陽繼續道:“你說這么多,無非是想看我絕望,看我憤怒,看我崩潰,可惜啊……”
他說到這里嘴角微微上揚:“你等不到。”
陳玉蛟聽后瞇起了眼睛:“哦?張兄還有什么底牌不成?”
張陽沒有說話,他只是抬起右手,握緊了人皇劍。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發。
轟隆隆……!
一陣沉悶的轟鳴聲突然從五座巨峰腳下傳來,地面震顫不止。
所有人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只見五座巨峰圍成的掌心處,那片原本空無一物的地面,這時候忽然裂開了來,一道巨大的裂縫,從地底蔓延開來,并且越裂越大,越裂越深!
片刻后,一道紫色的光芒,從裂縫中沖天而起,那光芒純凈而熾烈,帶著驚人的能量波動,瞬間照亮了半邊天!
“那是……!”有人忍不住發出驚呼。
只見此刻那裂縫深處,有一個巨大的池子正在緩緩升起。
池子直徑足有三十丈,深不見底,池中盛滿了紫色的液體,液體表面波光粼粼,散發著濃郁到幾乎凝成實質的精純能量!
眾人能夠明顯感覺出來,那能量的濃郁程度要比外界的元氣高出百倍不止,僅僅是呼吸一口,都能感覺到體內的元氣在涌動!
“是紫霄靈液池!”
“天哪,這么一大池紫霄液,真是前所未見!”
有人忍不住發出驚呼,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么多紫霄靈液,并且散發出的能量還這么濃郁、純粹!
就連魔族那邊,也有不少人忍不住看向那個池子,眼中閃過貪婪。
陳玉蛟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但只是一瞬,便被他壓了下去。
他盯著那個池子,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張陽也看到了那個池子,他眉頭微皺,那個池子出現得太突然,也太詭異了。
他看著手中微微震顫的人皇劍,他心中一凜,他知道這個池子絕對有問題。
池子中的液體,看似是靈液,散發著純凈的能量波動,但能讓人皇劍出現這種反應,只有一種可能……
“那池子里的紫霄靈液該不會是魔氣偽裝出來的吧?”張陽心中暗道,隨后掃了眼魔主那龐大的身軀。
他沉思片刻后突然變的開口:“那很可能是陷阱,池子里的不是靈液,是魔氣凝聚的魔池,誰碰誰死!”
眾人聽后一愣。
有人不信:“魔氣?可那分明是紫霄靈液的氣息……”
張陽舉起人皇劍,人皇劍依舊還在不斷震顫,他劍指池子:“能讓人皇出現這種反應的一定是魔氣,那池子很可能是陷阱,為的就是引誘貪婪之人,吸收魔氣,淪為傀儡!”
眾人面面相覷,半信半疑。
陳玉蛟的臉色也是微微一變,但隨即恢復了鎮定,他盯著那個池子,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如果是魔池,對他來說更好。
這時張陽看了眼腰間閃爍的令牌,他嘴角微微翹起:“終于集結完畢了嗎。”
他舉起人皇劍,劍尖直指蒼穹,暗金色的光芒,沖天而起,如同熾烈的陽光穿透霧海,穿透蒼穹,照亮了整個空地!
陳玉蛟見狀臉色微變,下意識的后退了半步,但隨即,他笑了:“怎么?臨死前還想反抗?想用劍光照個亮?”
“張兄,你這光芒,再亮也沒用,三百個圣族勇士,不會因為亮就……”
可他話還沒說完……
霧海深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天動地的喊殺聲!
“殺——!!!”
“魔崽子們,受吧死!!!”
四道身影,從霧海中沖出!
為首一人,衣袂飄飄,武王境威壓如山,正是澹臺名!
他身后,岳林霄槍出如龍,凰蕭月鳳炎焚天,劉寇符箓漫天!
正是除了張陽之外的另外四位人皇傳人!
他們的身后,密密麻麻的人影如同潮水般涌出,足足有兩百名修士,都是人皇傳人召集而來的!
這些人有散修,有小宗門弟子,有之前失散的天驕!
他們個個殺氣騰騰,法寶齊出,光芒照亮了半邊天!
陳玉蛟臉上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他不敢置信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一大群修士:“這……這怎么可能!”
張陽手持人皇劍,暗金光芒在他周身流轉,如同神祇:“你以為,只有你會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