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奚顫巍巍地抬起頭,望著這片血色海域,眼中滿是恐懼:“很久以前,我曾在一本上古殘卷中讀到過關于弒魔海的記載……”
“傳說,上古時期,魔主率領魔族入侵蠻荒,生靈涂炭,第一代人皇率百族強者,與魔主決戰于北海之巔。”
“那一戰,天崩地裂,血流成海。”
“最終,人皇以自身為代價,將魔主的軀體封印于此,頭顱鎮壓于東荒,這片海域,就是當年的主戰場之一……弒魔海!”
弒魔海!
有人聽到這個名字忍不住發出驚呼:“那不是傳說中的封印之地嗎,怎么可能真的存在?”
百里奚顫聲道:“封印是存在的,但萬年來,從未有人找到過入口,可如今封印破了,說明鎮壓魔主軀體的封印可能出現了變故,大劫恐怕要來了!”
他的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中帶著絕望:“你們看這海水的顏色,這漫天的魔氣,那都是魔主的氣息泄露造成的!”
“萬年來,他的軀體一直被鎮壓在這片海域的深處,日夜散發出魔氣,侵蝕著周圍的一切!”
“魔氣?”有人臉色煞白,他沒想到周圍那些看似霧一樣的氣體竟然全都是魔氣。
“對!就是魔氣!”百里奚環顧四周,“大家一定要小心,此地被封印太久,長時間被魔氣腐蝕,說不定會有未知的風險!”
聽到百里奚這么說,所有人臉上的表情全都是立馬警惕了起來。
張陽聽到百里奚那些話,再結合人皇劍的異動和周遭詭異的環境,他心里基本上已經可以確認,百里奚沒騙人,這里很大概率就是弒魔海。
“原本還想著如何找到弒魔海,沒想到誤打誤撞進來了。”張陽心中暗道。
這時候花槿言、敖星還有冷冰凝三人已經來到了張陽身邊,他面色凝重道:“你們三個趕緊離開這里!”
花槿言注意到了張陽臉上的凝重之色,開口道:“為什么?”
張陽想了想,最后道:“這里魔氣太過于濃郁,你們待在這里會非常危險。”
花槿言道:“那你呢?”
張陽道:“我擁有人皇氣,魔氣對我影響較小。”
他并未將實情說出來,他怕說出來后花槿言不愿離開,并且他心中還有一個令他不安的預感,他感覺此刻若是不走,只怕大家最后都會死在弒魔海!
花槿言注意到了張陽臉上的異樣,她簡短道:“我不走。”
張陽聽后剛要勸說,敖星道:“不用走了,裂縫已經閉合,現在想走都走不掉了。”
張陽聽口立馬朝著空中看去,只見那千丈裂縫不知何時已經完全閉合,這不由讓張陽心中咯噔了一下,心中越發不安起來。
他倒是不擔心自已,畢竟他有他的使命,他本就不可能走,他擔心的主要是花槿言和敖星。
咕嚕咕嚕咕嚕……!
這時海面上突然冒出無數氣泡,氣泡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密,仿佛有什么東西正在從海底浮上來!
“有東西!”張陽出言提醒。
可他剛說完……
嘩!
十幾道黑影突然同時從海水中竄出!
那些黑影長的難以形容,跟怪物沒有區別,有的長的像人,卻長著章魚的觸手,有的像魚,卻生著人類的四肢,還有的根本看不出形狀,只是一團蠕動的黑色血肉,表面布滿眼睛和嘴巴!
它們雖長的難以形容,不過卻有個共同點,它們全都渾身繚繞著濃郁的魔氣,雙眼血紅,口中發出非人的嘶吼!
“是魔化生物!”百里奚嘶嘶力竭提醒道,“這是被魔氣侵蝕后異化的海獸和之前死在這里的修士!”
他的話音剛落,一頭怪物已撲向最近的一名散修!
那名散修驚恐地揮劍斬去,劍光斬在怪物身上,卻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傷痕,怪物反手一爪,輕易洞穿了他的胸膛!
啊……!
慘叫聲戛然而止。
散修死后,那只怪物抓起那散修的尸體,一口咬下,鮮血飆射!
那名散修剛死,眾人突然發現海面上的水泡越來越多,覆蓋的范圍也越來越廣。
眾人駭然,全場大亂!
很快上百頭魔化生物從海水中沖出,從四面八方涌來,瘋狂攻擊著海面上毫無防備的修士們!
有人拼命游向礁石,卻被怪物從水下拖住腳踝,拽入深海。
有人祭出法寶抵擋,但法寶剛一接觸到魔氣,光芒就迅速暗淡,靈性大失。
有人試圖結陣防御,但眾人素不相識,根本沒有任何默契,防御陣法很快便被怪物攻破。
慘叫聲、呼救聲、怪物的嘶吼聲,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交響曲。
短短十息功夫,已有十幾人喪生!
張陽一劍斬斷一頭撲向自已的怪物,但更多的正在涌來,他體內能量幾乎枯竭,全靠肉身力量在支撐。
隨著時間流逝,海面上的戰斗也越發慘烈,而張陽這時候也發現空氣中的魔氣正在試圖鉆進他的體內,腐蝕他的根基。
“這樣下去不行。”他咬牙道,他知道自已必須趕緊找機會恢復,否則早晚會出問題。
就在張陽意識到問題嚴重性時,花槿言不知何時已經無聲地游到他的身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抬起手,指尖輕輕點在張陽眉心。
一股清涼至極的氣息涌入張陽體內,瞬間驅散了傷口處的魔氣侵蝕,緊接著,她另一只手從懷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的丹藥,遞到張陽唇邊。
“九轉回天丹。”她淡淡道,聲音依舊清冷,仿佛只是遞出一枚尋常丹藥。
九轉回天丹!
張陽顯然沒聽過這種丹藥。
冷冰凝聽后臉上浮現出震驚之色,九轉回天丹那可是能讓武王境以下修士在十息內恢復七成狀態的極品療傷圣藥,有價無市,十分珍貴!
這么珍貴的丹藥,花槿言就這么隨隨便便給了張陽?
張陽注意到了冷冰凝臉上的表情變化,猜到這枚丹藥恐怕很珍貴:“師姐,這太貴重了……”
“吃。”他話還沒說完,花槿言已經將他的話打斷,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
張陽看著她,看著那雙冰藍色眼眸深處隱藏的關切,終于不再推辭,將丹藥吞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