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長廊的瞬間,恐怖的劍意威壓便如同決堤的洪流,瘋狂沖擊著每一個闖入者的神魂。
那并非簡單的精神壓迫,而是蘊含著“斬天劍尊”畢生劍道精髓,其中蘊含著不屈、霸烈、一往無前,乃至斬斷一切的決絕意志!
尋常修士,只覺腦中似有萬千鋼針穿刺,眼前幻象叢生,仿佛有無數利劍懸于頭頂,隨時可能斬落。
“啊……!”一名武侯四重的壯漢僅僅走出三步,便雙目赤紅,抱頭慘嚎,七竅滲出細密血絲,被一道憑空浮現的劍氣輕輕一掃,便如同破麻袋般拋飛出長廊,生死不知。
砰!
另一名修士臉頰漲紅,額頭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在硬抗劍意的侵襲,可他明顯是高估了自已的能力,他僅比那名壯漢多走出一步,他的頭顱便直接炸了開來,鮮血四濺,無頭尸體撲通一聲倒在了地上。
跟這兩人情況相似的還有很多,要么硬扛死于非命,要么直接重傷退出了試煉。
“穩住心神,以自身劍意抗衡!”這時一名經驗豐富的劍修怒吼,但自身也步履維艱,每踏出一步都需耗費巨大心力,額頭冷汗涔涔。
不只是他們,即便是那些聲名顯赫的天驕,他們走的也不輕松。
海太商會的圣子藍闕,他周身深藍水光流轉不息,化作層層漩渦,試圖將那無孔不入的霸烈劍意阻擋或弱化。
不過作用明顯沒那么大,他步伐看似穩健,實則眉頭微蹙,這種持續的消耗和對抗,顯然無法長久。
赤霞門圣女炎綾兒,性格如火,她選擇了硬撼,赤霞琉璃焰在她體表熊熊燃燒,將侵襲而來的劍意暴力焚滅。
她每一步踏出,腳下石板都會留下淺淺的焦痕,但嬌艷的臉上也泛起一抹不正常的紅暈,呼吸略顯粗重,顯然這種粗暴的對抗方式消耗更大。
云玄宗圣子鐘孫修,他周身泛著清濛道韻,仿佛與周圍劍意產生了某種玄妙的共鳴,步伐最為從容。
但仔細觀察,能發現他周身清光如水波般微微蕩漾,顯然也在持續輸出元氣維持這種狀態,并沒有表面表現出的那么輕松。
圣女云夢瑤身姿縹緲,劍意從她身上穿過如同穿過了幻影,似乎對她的威脅沒那么大,但仔細觀察她眼眸深處的月華流轉,很明顯能看出她也在催動某種秘法,并非全然無視。
風雷雙子聯手,風雷之氣交織成網,共同分擔著劍意的壓力,但兩人臉色都微微發白。
而玄冰谷的冷凝霜周身被寒氣覆蓋,不過卻被劍意沖擊得明滅不定。
“不是吧,這里的試煉也太難了!”秦雙看著眼前那些人凄慘的模樣,忍不住發出驚呼。
櫻子俏臉也是微微發白,她從藍闕那些人目前的狀態就能看出,光這第一重試煉難度便已經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張陽看著眼前那些人凄慘的模樣,心中嘀咕道:“有這么難嗎?”
櫻子這時候將視線看向一旁的張陽:“你這混蛋,我已經知道了騎和被騎的意思,沒想到你的思想竟然如此齷齪!”
張陽疑惑道:“我表達的都是正經意思,怎么就齷齪了?”
櫻子見張陽裝傻,她被氣的不輕:“你……你……你說的哪里正經了,騎不就是男女床上那些事嗎!”
她說著說著臉紅了起來,顯然是腦子里想到了一些騎或被騎的畫面。
張陽無語道:“我說的是家庭問題,不是床上問題,你一天到晚腦子里在想什么呢,能不能跟我學學,做個正經人?”
啊?
櫻子聽到這話直接愣住,隨后立馬看向了秦雙:“你不是跟我說是床上那些事嗎?”
秦雙臉上露出尷尬之色:“可能……是我理解錯了?”
櫻子被氣的臉都漲紅了起來,為了挽回顏面,她并未跟秦雙計較,而是故意用諷刺的語氣對張陽道:“你到現在都不敢邁出第一步,是不是被第一重試煉的難度嚇到不敢走了?”
“被嚇到也正常,畢竟就連藍闕和火綾兒他們闖這第一關試煉也并不輕松,實在怕丟人的話就趕緊退出吧,免的到時候丑態盡出!”
張陽微微一笑,他自然能聽出櫻子這是故意在激自已,想要讓他趕緊踏出第一步,如此才會被那恐怖的劍意侵襲。
“那你可要跟上了,別到時候連我背影都看不到。”張陽回了一句,便一步踏了出去。
他走上劍廊之后,跟其他人的狀態完全不一樣,身上沒有炫目的元氣護體,沒有玄妙的道韻流轉,只是平靜地邁步向前。
那足以讓同階修士神魂戰栗,天驕也需慎重對待的霸烈劍意,落在他身上,卻仿佛清風拂過山崗。
他之所以能如此輕松,是因為他體內人皇劍意和誅魔劍意正在自然運轉,一股源自血脈,守護人族山河的堂皇正大意志守護著他的識海。
并且混沌圣體本身就神魂強大且堅韌無比,兩者相加之下,即便這里的劍意威壓很強,卻依舊難以撼動他如同磐石般的意志。
他走得不快,但步伐極其穩定,神情輕松得如同在自家庭院散步,與其他人的步履維艱表現出了極大的反差。
他甚至還有余暇觀察兩旁插著的,樣式各異的殘破古劍,感受著其中殘留的不同劍意,觸類旁通。
“我怎么感覺這里劍意威壓似乎對張兄一點影響都沒有?”秦雙驚訝道。
“不可能,他肯定是裝出來的!”櫻子立馬反駁,她堅決不信張陽能這么輕松。
“可他現在的狀態就像在逛菜場一樣,看上去非常悠閑,不至于演技這么好吧?”秦雙道。
櫻子沉默了片刻,狐疑道:“難道因為承受劍意威壓的人太多,威壓被均攤掉了?”她說完便也是一步踏出。
下一瞬她只感覺識海仿佛被萬箭穿心而過,緊接著便是哇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立馬精神萎靡,搖搖欲墜起來。
秦雙見狀面色一變,櫻子身份不一般,可千萬不能在這里出事情,不過他剛想要出手相助,劍意威壓立馬坐落在他身上,臉色刷的一下便白了起來。
櫻子知道自已根本承受不住這里的劍意威壓,就在她咬牙準備趕緊離開試煉之地時,她突然感覺身上的威壓一松,一股柔和的能量包裹在她身上,為她擋下了起碼一半劍意威壓。
“你不行啊,你這樣還怎么見證我闖禍試煉?”張陽來到了櫻子面前,正一臉笑意看著她。
張陽到來之后,秦雙身上的壓力也減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