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毅的話說完之后偷偷觀察著張陽的表情,只見此刻的張陽沉默不語,并未立馬回應他,司空毅意識到張陽很明顯并不是很相信自已。
他想了想繼續道:“秦老傷勢復雜,針毒已經深入骨髓經脈,尋常丹藥難以醫治,但若是穆回春出手,以他的“鬼門十三針”配合獨門藥浴,或許能暫時拔除部分淺表毒素,疏通淤塞經脈,將毒力爆發的時間……延長到半個月左右!”
半個月!
聽到這話張陽將視線看向司空毅:“你確定嗎?”
這對張陽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轉機!
司空毅拍著胸脯道:“以穆回春的能力,他絕對可以做到。”
張陽聽后眼中精光一閃:“即刻出發,前往藥王嶼!”
司空毅這時候提醒道:“到時候去了藥王嶼,遇到了穆回春,你們說話要注意點,他的脾氣過于古怪,有些喜怒無常,跟神經病差不多,萬一把他得罪了那可就麻煩了。”
張陽等人點了點頭,隨后司空毅立馬拿出破浪號,眾人帶著秦老登上破浪號,朝著藥王嶼破浪而去。
待張陽等人離去之后,這片海域瞬間陷入了死寂,只留下已經成為廢人,韓千刃那痛苦的呻吟聲還在空中飄蕩。
………………
藥王嶼,綠樹成蔭,藥香隱隱,當張陽一行人駕破浪號靠近島嶼東側的簡易碼頭時,卻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有些愕然。
只見在碼頭附近一片相對平整的空地上,那里錯落搭著十幾個簡易灶臺,炊煙裊裊。
更令人側目的是,每個灶臺旁都站著一位或幾位衣著整潔,神情專注的……廚子?
那些廚子有的在小心看顧著砂鍋里咕嘟咕嘟冒泡的濃湯,有的在精雕細琢著蘿卜花朵,還有的正將各種散發著元氣波動的藥材小心投入鍋中。
一旁空地上則熙熙攘攘聚集了數十人,他們大多都衣著光鮮,氣息不弱,顯然都是來自各方勢力的代表。
此刻這些人的關注點似乎并不在武功修為上,而是死死盯著自家廚師的鍋灶,神情看上去無比緊張。
空氣當中,也因為他們的烹飪彌漫著一股奇異的,混雜著藥香與食物香氣的味道。
“這……這是何意?”秦雙被司空毅攙扶著,直接看得目瞪口呆:“難道穆前輩改行開酒樓了?”
司空毅看著這一切也是一臉茫然,撓了撓頭道:“老夫也有些年沒來了……穆回春那老家伙脾氣是怪,但也沒聽說好這口啊?”
張陽若有所思地掃視著這場面,前世作為廚師的他靈魂隱隱被觸動,心中升起一絲古怪的感覺。
之后他們穿過這片奇特的“廚藝展示區”,來到一座清幽的竹籬小院前,門上掛著“聽濤軒”的匾額。
此刻院門緊閉,不過外面卻站著十幾人,個個面帶焦慮,卻又不敢大聲喧嘩。
司空毅見狀整理了一下衣襟,臉上略顯得意,對一旁的張陽幾人道:“看到沒,這就是沒關系的下場,連人都見不到,只有老夫出馬才能搞定穆回春那老頭。”
他說完自信上前叩門,朗聲道:“穆老哥,司空毅來訪,有急事相求!”
門內沉默了片刻,這才傳來一道不耐煩且蒼老的聲音:“司空老鬼?你怎么還沒死?今天沒空!”
司空毅:“……”
原本自信滿滿的司空毅此刻臉上的表情僵在了那里,隨后他回頭看向張陽幾人,尷尬一笑:“這都是意外。”
說完立馬又是對著緊閉的院門喊道:“穆回春,老夫此次有生命攸關的急事要找你,我朋友中毒了,你給我趕緊出來!”
“想要看病?”
“可以,現在規矩改了,你們先去那邊把菜做了,今日誰做的合老夫胃口,老夫就給誰帶來的病人看,一天只看一個!”內門那人回應道。
“做……做菜?”司空毅聽后直接傻眼了,這是什么離譜的要求?
“沒錯!”
隨著聲音落下,門“吱呀”一聲開了一條縫,從其中露出了一張皺紋深刻,眼睛卻異常清亮的老臉,正是“鬼手醫仙”穆回春。
只見他鼻子抽動了兩下,嫌棄地看了看司空毅,又瞥了一眼他身后的張陽等人,很快注意力落在了秦老身上:“帶著病人來的?那就更得按規矩來了!”
這時他將手指向張陽等人之前看到廚子的那個方向,說道:“看見那些灶臺沒有,材料自備,做法不限,一個時辰后,老夫和兩位老友會親自品嘗評判,最好吃的那道菜的主人,贏得今日的問診機會。”
“時間有限,你們最好趕緊的,別磨蹭!”
說完他“砰”地一聲又把門關上了,留下張陽幾人在原地風中凌亂。
秦雙有些哭笑不得:“這……這位穆前輩的規矩……還真是有些別致。”
花槿言清冷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無奈:“看來,想為秦老爭取時間,我們得先做飯?”
司空毅老臉有些掛不住,臉上滿是尷尬之色,他本來想要依靠自已的人脈拍個馬屁的,現在倒好,穆回春這混蛋不知道在發什么神經,他只能無奈道:“這……老夫實在不知會如此……”他說完看了一眼氣息微弱的秦老,咬牙道,“老夫這就去準備材料,老夫活了這么多年,總也見過些世面,做個菜難不倒我!”
聽到司空毅這么說,誰都知道他根本不靠譜,花槿言道:“算了還是我來吧,我略有經驗。”
秦雙和司空毅驚訝的看著花槿言,他們沒想到如此美麗動人的仙子竟然還會做菜,臉上不由都是露出贊賞之色。
張陽聽到花槿言要做菜,他腦海中立馬浮現出她曾經做過的那些純黑料理。
“不必了,還是我來了吧。”張陽開口說道,嘴角則勾起一絲若有若無,帶著追憶的弧度。
無論是花槿言還是司空毅,他都不放心,最終決定還是自已親自出馬。
“張兄?”秦雙和司空毅都驚訝地看著他,他們可從未聽說過張陽還會做菜。
張陽沒有過多解釋,只是對花槿言道:“槿言,你先照看秦老,司空毅咱們時間無多,你先帶我去那邊灶臺區看看,順便咱們再找點簡單的食材,能做啥做啥吧。”
一個時辰看似多,但材料需要自已準備的話,那就顯的有些緊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