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魄雪魂晶!
傳說中的天地奇珍,竟然真的存在于此!
眾人瞬間便認出了這便是傳說中的冰魄雪魂晶!
剎那間,眾人的呼吸聲都變得粗重起來,所有人的眼睛在這一刻都紅了,眼神中那濃郁到極致的貪婪、渴望、狂熱幾乎要化為實質。
怒濤幫的光頭巨漢忍不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握著巨斧的手都因為激動而青筋暴起。
幾個散修和小家族頭領,更是忍不住向前挪動了幾步,眼中只剩下那冰藍的魂光,早已忘了這里乃是險地。
花槿言臉上也是難得露出了激動之色,她的感受更為清晰,她能清晰感覺到冰魄雪魂晶與她無比契合,對她作用巨大。
只有張陽的視線一直盯著那座封印魔主左臂的祭壇,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可就在眾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冰魄雪魂晶吸引之時……
之前一直跟張陽關系融洽,表現得如同老大哥般和善可靠的吳姓修士,他突然清了清嗓子,隨后站上了一塊稍高的浮冰,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幸存者,臉上早已沒了之前的溫煦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凝重、悲憫的復雜表情。
眾人見到他此舉紛紛皺眉,不知道他要干嘛。
“諸位同道,我們歷經九死一生,終于抵達了此地,眼前的景象,想必大家也都看到了。”
“上古封印,岌岌可危,魔氣外泄,禍害蒼生,此乃關乎我北海,乃至人族安危的大事!”
吳姓修士的聲音灌注了元氣,在這死寂的冰淵中不斷回蕩著。
他故意先扣上一頂大帽子,成功將部分人的注意力從雪魂晶上暫時拉回,同時喚起了些許人對魔氣的忌憚和對大義本能的認同。
“我輩修士,修行問道,亦當心懷天下!”吳姓修士語氣突然變的激昂起來,手臂揮動間,頗有幾分領袖氣度:“值此危難之際,本該同心協力,先探查封印,再設法將其穩固,方為正道!”
眾人聽到他的話臉上的表情都是微微出現了一絲變化。
可這時吳姓修士話鋒突然一轉,目光如同兩把冰冷的錐子,直接刺向了站在外圍的張陽和花槿言,聲音也陡然拔高,充滿了痛心疾首的指責:
“然而!之前有些人卻在我等同道處于險境之中,掙扎求存,接連隕落之際……”
“他們即便身懷異寶奇功,能輕易抵御魔瘴寒氣,視此地兇險如無物,并且在有余力相救的情況下,卻對身邊陷入絕境中的同道袖手旁觀!
“他們只顧自身輕松前行,甚至可能早就對那雪魂晶志在必得,視我等為爭奪機緣的絆腳石!”
吳姓修士這話不僅毒辣,還體現出他的心機之深!
他直接將張陽和花槿言二人那相對輕松應對危機的狀態,與見死不救、自私自利、潛在威脅劃上了等號。
并且他巧妙地利用了那些剛剛經歷了同伴慘死、自身消耗巨大、內心充滿恐懼與疲憊的修士們最脆弱的心理。
果然,他的話音剛落,立刻便有人上了鉤,其中跳得最快的,竟是那個臉上帶著凍傷疤痕,之前在險境中差點被魔氣觸手拖走,卻被張陽及時一道劍氣救下的散修!
這疤臉散修此刻滿一臉憤慨之色,指著張陽,聲音因為激動而變的有些尖銳:“吳大哥說得一點都沒錯,就是他,剛才那一片冰原之下全是魔影,我無意間見到劉老四掉下去前,曾經向他求救,而他卻裝作沒看到!”
“他身上明明有那種暗金色光可以逼退魔氣,哪怕稍微照應一下劉老四,劉老四都可能不會死!”
“可他呢,他卻假裝沒看到,直接將頭別了過去,簡直冷漠無比,毫無人性!”
他刻意模糊了事實,實際當時魔氣觸手是從下方和兩側襲來,劉老四根本沒得躲,并且劉老四當時實際求援的人是他,并非張陽。
而張陽當時根本也根本沒注意劉老四,畢竟他自已也需要集中精神應對危機,劍氣救疤痕散修也不過是順手而為。
非要強求張陽在那種情況下分心用人皇氣,范圍性的去庇護所有人,根本就是強人所難,并且他也沒這個義務。
疤痕散修的表演可謂極具感染力,尤其是劉老四死后的慘狀當時許多人也都看到了,立刻激起了其他人的共鳴。
“還有我!”這時一個留著山羊胡,模樣干瘦的老者站了出來,他乃是一個小家族的首領。
他眼神閃爍,完全不敢直視張陽,但語氣卻同樣憤懣:“剛才我族中一個晚輩被魔音所惑,差點自殘而死,是老夫拼著損耗一件護魂法器才勉強將其救下來。”
“可這兩位呢,那女子根本不受影響,那小子也有金光護體,他們明明可以提醒一句,或者……或者幫忙震懾一下魔音也好啊,可他們什么都沒做!!!”
指責像雪球一樣滾了起來,有人嫉妒他們消耗小,如今狀態最好,認定他們肯定藏私,更有人直接將矛頭對準了冰魄雪魂晶,反正什么樣的理由都有。
這時一個眼神陰霾的獨行客陰惻惻地說道:“說那么多有什么用,人家手段高強,目標明確,怕是早就知道這里有冰魄雪魂晶,就等著我們這些蠢貨在前面趟雷送死,他們好輕松摘取最后的果實!”
“吳兄,諸位,這冰魄雪魂晶乃天地所生,見者有份,豈能任由他們獨占!”
其余人聽后立馬紛紛叫囂道:
“對,見者有份!”
“我們死了那么多兄弟,不能白死!”
“想要獨吞,先問問我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應!”
貪婪的火焰被徹底點燃,人性的扭曲在這一刻體現的淋漓盡致,他們將自身的無能和恐懼混合在一起,迅速形成一股針對張陽和花槿言的洶涌敵意。
怒濤幫的光頭巨漢雖然沒有說話,但已經扛起了巨斧,帶著手下緩緩移動,隱隱封住了張陽和花槿言二人的退路,一個個臉上露出了殘忍的笑容,顯然是打算趁火打劫。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在針對張陽和花槿言,另外有五六名修士,甚至包括兩伙看起來比較謹慎理智的散修和一個一直很低調的小團隊,他們雖也面露掙扎之色,不過最后還是悄悄向更遠處退去。
顯然他們不想被卷入這場即將爆發的沖突,但也絕無站出來為張陽說話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