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時間了!
“所有人聽我說,那塊石碑并非魔器,而是人族先輩留下的封印核心山河鎮界碑,而姚哲和魔族用邪法污染了它,將其變成了血祭核心!
“大家如果想要活命,想要阻止裂縫繼續擴大,如今唯一的辦法必須逆轉血祭,以人族氣血與正氣為引,徹底激活山河鎮界碑中沉寂的封魔之力!”
張陽厲聲喝道,聲音甚至蓋過廝殺聲。
此刻他腦海中,封天陣圖的碎片快速組合,隨后繼續道:“如今我們需要至少五名擁有純正人族血脈且心志堅定、甘愿奉獻的修士,占據山河鎮界碑四周的五行方位,同時以精血神魂溝通碑靈,輔以正確的陣訣,才可驅逐魔族的污染,徹底喚醒山河鎮界碑!”
這個方法一旦使用,幾乎意味著犧牲!
占據五行方位的修士,在儀式完成前,將承受石碑魔染的反噬和周圍魔族的瘋狂攻擊,幾乎是九死一生,甚至可以說是十死無生!
他最開始是想要先看看戰場上的情況,準備選擇一個更為安全的方式解決這場危機,可從目前源源不斷降落的魔族來看,他已經別無選擇!
聽到張陽那些話,精英小隊的成員都是為之一靜,眾人的沉默代表著他們也都意識到了其中的危險,甚至可以說只要站上五行方位,等同于是去送死。
片刻后石猛第一個吼道:“我來!”
說完他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眼神中充滿著決絕之色:“北境男兒,死也要死得像個爺們,算我一個!”
緊接著,洛冰云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不容動搖的堅定:“冰魄神宮,護佑北境,義不容辭!”
“我,天霜谷韓楓,愿往!” 韓楓劍指石碑。
“還有我!”
“算我一個!”
很快又是有兩名傷勢相對較輕,但眼神堅毅的北境修士站了出來。
五個人瞬間湊齊,皆是北境修士!
他們彼此對視,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覺悟,那是一種超越宗門隔閡,為了腳下土地和身后同胞的決死之意!
其余人見狀全都沉默了,有人面露羞愧之色,有人表情掙扎。
鳳元和竺世臉色變幻不定,他們這一身修為得來不易,他們承認自已很怕死,更不甘心為這些他們看不起的北境土包子和張陽的計劃去送死。
但眼下局面,他們也意識到了似乎已經別無選擇,唯有相信張陽!
就在眾人的心緒都被張陽的話牽動之時,一名潛伏的魔族刺客突然從陰影中暴起,目標直指正在奮力維持防線的鳳元!
這一擊可謂相當的刁鉆狠毒,特意挑選了鳳元攻擊的間隙且注意力有些不集中之時。
他臉上也是露出了驚怒之色,可一切來的太突然,他根本躲閃不及,只能眼睜睜看著骨刺即將要刺穿他的后心。
就在他以為自已必死無疑之時……
“小心!” 一聲暴喝突然響起,只見一道魁梧的身影猛地將鳳元撞開!
爆喝之人正是石猛,他本已準備沖向石碑的方位,卻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最終選擇了救人!
噗嗤!
淬毒的骨刺,狠狠扎入了石猛的肋下!
“石兄!!!”
鳳元被撞得一個踉蹌,可當他回頭看到這一幕時,他的眼睛瞬間瞪的老大,瞳孔極速收縮。
石猛悶哼一聲,反手一錘將那名刺客的腦袋砸得粉碎,自已卻也踉蹌后退,肋下的傷口迅速變得烏黑,劇毒迅速蔓延。
咳咳……
穩住身形后,石猛立馬咳出了一口黑血。
隨后他將視線看向已經呆住的鳳元,咧嘴一笑,不過卻笑得無比慘然:“鳳……鳳元……老子救你……不是讓你承情……而是告訴你……刀該砍向誰……別踏馬……再盯著自已人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弱,話未說完,高大的身軀緩緩向后倒去。
“石猛……!” 洛冰云等人目眥欲裂,臉上都是露出悲憤之色。
激戰中的眾人甚至沒時間去管倒下的石猛。
就在這時,竺世也被另一名魔族高手偷襲,險象環生間,是一名他不記得名字的北境散修拼死替他擋了一刀。
北境散修還殘留著溫度的鮮血濺在他的臉上,隨后緩緩倒在了他的面前,最終只留下一個解脫又帶著期盼的眼神。
一向以陰狠毒辣著稱的竺世,這一刻他的眼神都凝固了。
兩人看著石猛和那名散修為了救他們而死,看著那些他們曾經輕視并且排擠的北境修士,在關鍵時刻毫不猶豫地站出來準備赴死……
這一刻鳳元和竺世的心中,仿佛有什么東西轟然碎裂了。
是傲慢?是偏見?還是那層包裹著自私與怯懦的堅硬外殼?
他們不知道。
此刻他們心中只有羞愧、悔恨、憤怒、以及一種以前從未有過的,被他們視為蠢貨才會擁有的沖動情緒,他們的理智如今已經被這股情緒徹底淹沒。
啊……!!!
鳳元嘴里發出如野獸般的咆哮,雙眼更是變的血紅,怒吼道:“狗娘養的魔族,老子跟你們拼了!!!”
北冥劍氣這一刻變得前所未有的熾熱,甚至帶上了一絲決絕的毀滅意味,他不再追求華美,只求殺敵!
竺世沒有說話,臉色卻蒼白得可怕,眼中的陰鷙被一種冰冷且近乎于瘋狂的殺意取代。
七殺殿的秘法不再用于偷襲同袍,而是精準地找上每一個魔族的弱點,以傷換傷,以命搏命!
他們瘋了似的殺向魔族最密集的地方,不是為了立功,更像是一種贖罪,一種情緒的發泄。
鳳元和竺世兩人的突然變化,讓那些了解他們的人都是為之動容,而張陽則是急忙道:“五行方位還缺一人!”
石猛倒下之后,如今只剩下了四人。
嚴君浩眼中精光一閃,他知道,最關鍵也是最混亂的時刻終于要來了!
他一邊奮力與一名魔將纏斗,一邊悄然觀察著石碑和裂縫的情況,他注意到裂縫中涌出的魔族似乎受到了某種干擾,開始出現了混亂。
他雖不知道為何會如此,但他意識到,強行激活鎮界碑,可能會引起巨大的能量沖擊和空間震蕩……這正是脫身的絕佳機會!
至于去占據一個五行方位的名額,他自然不會干,那樣對他來說太過于顯眼,也太過于危險。
就在此時,姚哲的投影似乎察覺到了張陽的計劃,變得越發瘋狂,他調動更多魔族力量圍攻張陽和那四名北境修士,同時血色祭碑的吸力暴漲,幾名重傷的人族修士慘叫一聲,被硬生生抽干精血,化作干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