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看到那血色石碑與沸騰的血池,聽到姚哲投影狂笑著揭露真相時,絕望如同冰水澆透了每一個人的心。
“祭品……我們只是祭品……”有人喃喃自語,斗志瀕臨崩潰。
“姚哲!我要殺了你!!!” 石猛發出怒吼,就要沖上前去,不過卻立馬被魔族的精銳擋了下來。
這時姚哲的投影厲聲喝道:“全部給我殺了,一個不留,我要用他們的鮮血,徹底激活祭壇!”
五名魔將同時爆發威壓,率領無數魔族精銳,如同黑色的死亡潮水,涌向被困在祭壇邊緣的十六名人族天驕!
絕境之下,求生本能壓過了內訌。
“結陣!隨我殺!” 嚴君浩厲聲高呼,圣光體全面爆發,如同黑暗中的火炬,率先迎向一名魔將。
生死關頭,眾人下意識地向他靠攏。
嚴君浩則展現出了驚人的戰力,圣光術法對魔族克制極大,竟以一已之力暫時牽制住了兩名魔將,他的英勇極大地鼓舞了士氣!
“跟著嚴圣子一起!”
“殺出去!”
慘烈的混戰爆發,血光與圣光交織,劍氣與魔爪碰撞,不斷有人受傷,也不斷有人發出慘叫。
鳳元、竺世在混亂中,依舊不忘對花槿言下黑手。
他們故意將戰團引向花槿言所在方向,讓她同時面對更多魔族的壓力。
花槿言自然注意到了這些,不過此刻的她既要應對魔族的圍攻,又要提防背后冷箭,還要分心壓制體內越來越難以控制的幻魘之力,已是險象環生,無心他顧。
她眼前此刻幻象頻生,一會兒是張陽慘死的畫面,一會兒是嚴君浩溫和的笑臉突然變得猙獰,一會兒又是無數魔爪向她抓來。
極寒圣體被迫催動到極致,冰霜領域時強時弱,元氣運轉明顯越發滯澀。
噗嗤!
她的狀態越來越差,就在花槿言的精神越發恍惚之時,一柄骨刃突然出現在她眼前,花槿言心中一驚,及時反應過來,立馬躲閃之下這才勉強躲過要害,不過骨刃依舊劃破她的左肩,鮮血直流,就連她周身的寒氣都為之一窒。
“花師妹!” 嚴君浩聽上去無比焦急的聲音傳來,他奮力擊退面前的魔將,似乎想要向花槿言靠攏,卻又被另一名魔將輕易纏住,只能眼睜睜看著花槿言陷入危局。
就在這時,異變再生!
血祭壇中央那血色石碑這時突然劇烈震動起來,碑身那些血管般的魔紋如同活過來一般,竟然在瘋狂蠕動,血池沸騰加劇!
一股難以形容的吸力從石碑上傳出,目標直指戰場上所有生靈,尤其是那些受傷流血,氣息不穩的人!
“祭壇終于開始抽取血能了!” 姚哲投影發出狂笑,隨后看向激戰的精英小隊成員:“掙扎吧,你們的每一滴血,都是在為魔尊大人的降臨鋪路!”
一些受傷的修士立馬感受到自已傷口處的鮮血被抽取,他們臉上都是露出驚駭之色,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用來抵抗這股吸取之力,這自然也大大影響了他們的戰力。
“大家趕緊破壞那塊血色石碑,否則我們都要葬身于此!”炎云怒吼道。
其余人也都是意識到了這一點,紛紛朝著血色石碑方向靠近,可那些魔族哪會給他們這種機會,即便他們拼盡全力,依舊被魔族精銳強行攔截。
要說影響最大的還是花槿言,此刻的她受傷流血,心神受幻魘干擾,氣息最不穩定。
她奮力抗衡石碑上傳來的那股吸力,可那股吸力如同無形的鎖鏈,牢牢鎖定了她,無論她如何努力,依舊被不斷抽取著氣血和元氣!
世界樹幼苗的光芒也逐漸黯淡下來,失去壓制后的幻魘之力瞬間反撲!
“啊……!” 花槿言發出一聲痛苦的低吟,眼前徹底被血色和扭曲的幻象淹沒,體內元氣亂竄,幾乎快要握不住手中劍。
數名魔族見狀趁機猛撲而上!
其余精英小隊成員眼看花槿言即將要香消玉殞,其中與花槿言相熟的范正陽、穆塵等人面色大變,他們想要出手相救。
可奈何那些魔族精銳死死纏住了他們,他們此刻寸步難行,想要出手救援花槿言更是奢望,只能眼睜睜看著那些魔族手中的骨刃距離花槿言越來越近。
就在眾人都以為花槿言在劫難逃之時……
一道凌厲無匹,帶著煌煌正氣與無盡殺意的暗金色劍光,如同天外驚鴻,驟然撕裂濃郁的魔氣,從祭壇入口方向暴射而來!
劍光所過之處,濃郁得化不開的魔氣如春雪消融,撲向花槿言的數名猙獰魔族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便在那璀璨的暗金色光芒中化為了飛灰。
劍光余勢不減,在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直抵花槿言腳前方寸之地,仿佛一道守護的界限將其保護在后。
緊接著一道冰冷而又讓眾人熟悉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每一個人耳邊炸響:“誰敢動她……!!!”
張陽手持光芒萬丈的人皇劍,如同戰神般降臨,瞬間出現在了血色祭壇邊緣!
而他的身旁,還跟著一個氣喘吁吁,道袍破爛的胖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