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小隊在路途中的戰斗隨著距離目的地越近,也變的越發慘烈,在一次突破由兩名武侯四重魔將和上百魔修把守的隘口時,隊伍出現了首次減員。
一名北境小宗門的天驕,為掩護隊友,被魔將的骨矛貫穿胸膛,當場隕落。
眾人見狀心中悲憤,尤其是北境的修士,他們紛紛全力對那名魔將出手,想要為那名死去的天驕報仇。
就在眾人處于憤怒的情緒中與魔族大戰之時,在那混亂之中,沒人注意到的是,嚴君浩袖中有一枚怪異的石頭微微發熱,他靠近那名死去的天驕,一絲精純的本源之力從那名隕落天驕身上被悄然吸走。
等斬殺了那兩名魔將之后,他們沒過多久又遭遇了一群難纏的地穴魔蛛,地穴魔蛛毒液的腐蝕性極強,一名世家子弟不慎被毒液濺中手臂,護體元氣瞬間被消解,隨著慘叫一聲響起,他的整條手臂迅速潰爛,最后雖經過救治勉強保住了性命,但修為大損,戰力盡失。
就在眾人注意力依舊還在那些地穴魔蛛身上時,嚴君浩奮力斬殺一只偷襲的魔蛛,身形踉蹌間靠近了那名奄奄一息的世家子弟,衣袖中那枚異石再次發動,吸收那名世家子弟身上的本源之氣。
那名奄奄一息的世家子弟雖重傷,但意識還算是清醒,當他察覺到身上的本源之氣正在迅速流失之時,他看向嚴君浩眼神中滿是驚恐之色:“你……你是……邪……!”
嚴君浩臉上依舊還是那標志性的笑容:“沒想到被你看出來了。”說完輕輕在那名世家子弟胸口拍了一下。
瞬間世家子弟體內的五臟六腑被一道道發光如銀針般的圣光能量穿透,臟器瞬間全部被攪爛,致死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嚴君浩做的非常隱蔽,做完不忘攝取魔蛛的毒液故意噴灑在世家子弟的要害部位,再加上此刻其余人全部精力都在與那些魔蛛的戰斗上,當戰斗結束,發現世家子弟已死之時,他們沒有過多懷疑。
接連幾場惡戰,隊伍減員至十六人,剩下的人也都帶著傷,氣氛壓抑且悲痛。
就在眾人短暫休養生息,而嚴君浩身上的氣息,卻在一次調息后,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威壓,讓一旁的炎云微微側目。
“嚴圣子……你的修為,似乎精進了不少?” 炎云若有所思道。
嚴君浩心中一凜,臉上卻露出謙遜又略帶疲憊的笑容:“炎兄當真是好眼力,連番惡戰,壓力巨大,僥幸有所感悟,這才勉強突破到了武侯境三重,只是消耗也甚大,遠不如炎兄根基穩固。”他巧妙地將提升歸因于戰斗感悟,聽著似乎也合情合理。
炎云看了他一眼,沒再多問,但眼底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審視。
但一直冷眼旁觀的洛冰云,卻微微蹙眉,她修煉的冰魄神訣對能量波動異常敏感,她總覺得嚴君浩的氣息增長,有些說不出的虛浮和異樣,不像正常突破那般扎實厚重,她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樣,只能暗自留心。
隊伍繼續深入裂谷,魔氣侵蝕加重,花槿言連番戰斗消耗巨大,她逐漸開始感到不對勁。
最初她只是感覺到有輕微的疲憊和恍惚,她以為是正常消耗所至,但在一次躲避魔將范圍攻擊時,她眼前突然閃過張陽渾身是血,被人皇劍貫穿的恐怖幻象,這不禁讓她動作頓時一滯!
“花圣女小心!” 穆塵及時出現在她身后,迅速將她拉開,她這才免于被于波掃中。
“多謝穆兄。”花槿言臉色蒼白,心有余悸。
她內視已身,發現體內不知何時纏繞上了一絲極淡的且令人心神不安的異樣氣息,此刻那股氣息正在試圖侵擾她的神魂。
好在她丹田內的世界樹幼苗微微搖曳,散發出清涼的生命氣息,暫時將那異種氣息鎮壓了下去。
“是太累了嗎?還是……魔氣有古怪?” 花槿言暗自警惕,隨后看了一眼人群中始終溫潤如玉,不時關切看向她的嚴君浩,壓下心中的一絲疑惑。
由于她與張陽的關系,加上其清冷出眾的容貌和天賦,如今她在隊伍中同時受到了兩方面的針對。
鳳元、竺世時不時冷嘲熱諷,暗示她是累贅,而一些北境女修士也因嫉妒她的容貌,故意疏遠甚至排斥她。
由于花槿言狀態不太好,穆塵等幾人建議先休息恢復,嚴君浩同意了這個觀點,花槿言盤坐在一塊巨石上,當她拿出補元液時,鳳元的嗤笑聲突然響起。
“花圣女,聽說張陽墜入了幽冥裂隙?那地方魔氣灌體,空間亂流撕扯,怕是如今已經尸骨無存了。”
“不過你也別太傷心,以后就安心跟著我們,說不定還能給你重新找個新的靠山。”
鳳元的話語可謂惡毒至極。
花槿言手指握緊補元液,指節發白,眼神冷得仿佛能凍結靈魂:“鳳元,你再說一遍!”
“怎么,我說錯了嗎?”鳳元站起身,挑釁地看著花槿言,隨后繼續道:“張陽自已沒本事,這種人死了也活該!”
他說到這里頓了頓,故作驚訝道:“你不會以為他還會出現在你面前吧?”
“夠了!” 石猛怒喝道,他看不下去。
“關你屁事!” 鳳元反嗆。
眼看沖突又要升級,嚴君浩再次出現,他這次沒有像之前那般溫和勸解,而是面色一沉,一股遠比之前強大的威壓瞬間籠罩全場!
武侯境三重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圣光體光芒大盛,將他襯托得如同光明天神!
“鳳元!花槿言!” 嚴君浩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最后再說一次!大敵當前,私人恩怨,給我全部放下!”
他目光如電,掃過鳳元:“鳳兄,張陽如今生死未卜,你不出言寬慰也就罷了,竟還惡語相向,人族同袍之情何在,北冥劍宗的風骨何在!”
鳳元被嚴君浩氣勢所懾,并且嚴君浩還搬出了師門,把他氣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咬牙不語。
嚴君浩又是看向花槿言,語氣稍緩,卻依舊嚴厲:“花師妹,我知道你心中悲戚,但悲痛不能化為對同袍的敵意,你若控制不住情緒,便退到隊伍后面去吧!”
他這番處理,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實則高高舉起,輕輕落下。
訓斥鳳元用的是大義名分,訓斥花槿言則暗示她因私廢公、情緒失控。
花槿言沉默不語,不過心中那股郁氣與體內異常氣息交織,讓她臉色更加蒼白,眼前甚至恍惚了一下。
她并未多言,而是轉身走到一旁,獨自調息,世界樹幼苗瘋狂運轉,壓制著翻騰的氣血和那蠢蠢欲動的幻魘之力。
嚴君浩看著眾人忌憚的眼神,心中冷笑,他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以絕對的實力和公正的姿態,暫時強行壓下所有矛盾,樹立自已的權威。
至于花槿言……她狀態越差,對自已越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