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大師見到澄心頭上的烏龜圖案,他那蒼老的臉都是不禁抽搐了一下,撥弄佛珠的手微微顫抖起來,顯然內心并不平靜。
強行將心中情緒壓下,慧明大師這才道:“張小施主,澄心頭上的圖案是……?”
他不好發(fā)作,因為他早就已經(jīng)得知,澄心當時是去挑戰(zhàn)張陽反被抓,這事若是說出來更丟人。
張陽硬著頭皮解釋道:“澄兄頭上的圖案乃是由清心墨所繪畫,兩相結合可以很好的鍛煉澄兄的心性,我也是為他好。”
慧明大師聽后臉又是抽搐了一下,澄心這時候也已經(jīng)從悲憤中反應過來,自已已脫離張陽的掌控。
他很快發(fā)現(xiàn)了這里聚集著許多人,同時也在人群中發(fā)現(xiàn)了慧明大師,他剛想要開口說話,慧明大師便低聲呵斥道:“還不趕緊回來!”
澄心聽出了慧明大師語氣不對,原本想要再戰(zhàn)張陽的他立馬乖乖回到了慧明大師身旁。
印文彬見到這一切后短暫陷入了沉默,隨后將視線看向了一旁的白無殤:“你這徒弟……”
還未等印文彬把話說完,白無殤立馬道:“放心吧宗主,我這徒弟雖偶爾不靠譜,但并非那種胡來之人。”
印文彬聽后點了點頭,隨后不再多言。
他沒想到張陽竟然把人家徒弟給抓了,抓了也就算了,還在人家頭頂畫了個烏龜,如果慧明大師真要問責起來,這事他還真不好處理,畢竟張陽的行為連他這個宗主都感覺有些看不下去。
白無殤見印文彬不再追問,他暗暗松了口氣,暗道幸好自已反應快,隨后將視線看向張陽,心中暗道:“臭小子一回來就給老夫惹麻煩,看來以后有必要讓你好好在思想品德方面提升一下才行,免的整天給老夫惹麻煩!”
張陽的德性他是了解的,不過好在還在他的掌控范圍內。
花槿言見到這一切也是相當無語,她一時間甚至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只是個小插曲,這件事情已經(jīng)過去之時……
天工閣副閣主的聲音突然在平臺上響起,只見他捻著胡須,朗聲道:“我閣也有幾位年輕俊杰,說是外出探尋古遺跡,至今未歸。”
“老夫從見傳回的最后影像碎片里,好像…也有張陽小友的身影,年輕人之間互相切磋技藝本是好事,但這切磋得…時間是不是有點太長了?”
此話一出許多賓客臉上都是露出驚訝之色,他們沒想到除了金剛寺的澄心外,天工閣竟然也有弟子被張陽抓了。
印文彬眉頭挑了挑,這時候又將視線看向了白無殤,似乎在等個解釋。
白無殤的臉抽搐了一下,他想要解釋……
萬寶樓趙樓主的聲音又是響起,他那胖臉上堆滿生意人的和氣笑容:“張某也受幾位老友所托,他們家有幾個不成器的小年輕,脾氣沖,愛惹事,好像…不小心沖撞了張公子?”
“這不,家里長輩著急上火,托我問問,張公子能不能…高抬貴手,把人給放了?”
另外兩位世家家主也連連點頭,眼神殷切。
隨著金剛寺、天宮閣、萬寶樓的人開口,很快賓客中又是出現(xiàn)了一大堆人問張陽討要人,剛剛靜下來的平臺一下子又變的熱鬧了起來。
“還有我藥王谷的孫妙兒師妹!” 藥王谷一位長老急聲道。
“我無痕圣殿少主…”
“聽雨軒的琴心姑娘…”
“我煉心海的圣子和圣女…”
“五星洞也有兩名親傳弟子…”
……………
見到這盛大的要人現(xiàn)場,那些事不關已的賓客們人都傻了,這場面簡直比之前的訂婚盛典還要熱鬧。
“好家伙,我說那些跟太玄宗八竿子打不著一點關系的勢力為何會莫名其妙前來參加訂婚盛典呢,原來是這是組團來要人了!”
“而且聽這意思,張陽綁的還不是一個兩個,是一批人!還都是各家視作寶貝疙瘩的圣子、圣女、核心傳人!”
一名賓客忍不住感嘆道。
“此子真乃神人也,他做了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敢干的事情!”又是一名賓客忍不住發(fā)出感嘆。
這一刻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張陽身上,這次他們的目光中帶上了濃濃的驚奇和……一絲哭笑不得。
這一刻他們意識到,張陽不但搶親打架厲害,綁票也是一把好手!
花槿言見到這等場景,她臉上的清冷之色早已消失不見,絕美的容顏上第一次出現(xiàn)了驚愕之色。
至于印文彬和幾位太上長老還有那些太玄宗的高層,他們此刻只感覺天都塌了。
張陽摸了摸鼻子,臉上露出一個有點尷尬、又有點無辜的笑容:“這個…諸位前輩言重了,綁字談不上,只是之前在外偶遇到幾位…嗯,熱情好客的朋友,非要拉著我深入交流,實乃盛情難卻。”
“我這人心腸好怕他們走丟了,只好請他們去個安靜的地方,暫時休息交流一下,既然各位長輩親自來了,那就讓他們回家吧。”
他抓的人不是想找他單挑的就是對他人皇劍有想法的,不過他并未將話戳破,畢竟來要人的大勢力實在太多了。
他這個時候如果戳破真相,萬一這幫人群起發(fā)難,太玄宗也保不住他。
張陽手一翻,小鼎瞬間出現(xiàn)在他掌心,在他催動下小鼎飛向了空中,隨后旋轉了起來。
砰!砰!砰!砰!砰……
如同下餃子一般,幾十道身影突兀地出現(xiàn)在中央空地上,男女都有,個個衣著光鮮,修為不俗,但此刻模樣實在是……一言難盡。
有頂著雞窩頭、手里還抓著半塊啃剩的不知名獸腿的。
有衣服被換成了花花綠綠、充滿鄉(xiāng)土氣息的大花布衫,還系著歪歪扭扭蝴蝶結的。
有頭發(fā)被編成了滿頭小辮,插滿了不知名野花的。
還有一個哥們兒,正抱著一塊刻滿鬼畫符的石頭,一臉癡迷地研究,嘴里嘟囔著“大道至簡…”,儼然是被某個簡易幻陣困住,以為自已在參悟無上陣法……
總之,形象千奇百怪,共同點是都帶著點茫然和萎靡,突然被丟到大庭廣眾之下,這些人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場面一度變的十分熱鬧和滑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