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史羅見到這一幕,他意識到了不妙,不過他第一時間并未發難,而是不易察覺的朝著高臺上看了一眼。
當他見到凌川的眼神示意后,這才怒不可遏道:“簡直豈有此理!”身上的威壓爆發直沖張陽。
緊接著又是呵斥道:“張陽!你竟敢拿此等不明來歷的邪物蠱惑圣女,攪亂大典!來人,給我將此子拿下,徹查此物來源!”
“老匹夫!你眼睛瞎了還是心瞎了?”
“天地奇珍,有緣者得之,我徒弟福緣深厚,得了這世界樹幼苗,光明正大用來提親,何來邪物一說,你嫉妒我徒弟就直說,想動我徒弟,先問過老子的劍!??!”
白無傷拍案而起,身上劍意直沖云霄,牢牢護住了張陽。
悟空、敖星還有胖道士三人此刻也是爆發出身上的威壓,做好了隨時戰斗的準備。
賓客們見到這種情況,他們臉上都是露出饒有興趣之色,他們來之前根本沒想到一場簡單的訂婚會發展到現在這種局面,他們很想看看印文彬會如何處置此事。
感受到白無殤身上的那股凌厲的劍意,史羅心中一顫,隨后果斷閉上了嘴。
他深知自己不是白無殤的對手,生怕白無殤一怒之下真的對他出手,那他就死的有點冤了。
不過他閉嘴后并沒有就這么算了,而是偷偷將視線投向了凌川,想要讓他出手。
凌川自然注意到了史羅的眼神,他知道這時候自己不得不出手了,隨后立馬起身對印文彬道:“宗主,此子行跡可疑,此物更是聞所未聞,焉知不是大兇之物?”
“圣女涉世未深,易被迷惑,此婚約關乎宗門穩定與圣子聲譽,豈能因一份不明之物而動搖?依我看,應立即將張陽收押,將此物封存,交由長老會查驗!”
白無殤聽后怒斥道:“凌長老你到底在胡言亂語些什么,張陽乃是我的弟子,你說他行跡可疑是故意在針對我嗎!”
“況且他手中的一看就是世界樹幼苗,何來大兇之物一說!”
凌川道:“張陽之前消失了一段時間,大家都以為他死了,如今卻活蹦亂跳的出現在大家面前,誰知道他有沒有被某個魔頭控制或者已經成為魔族的人,老夫覺的很有必要先將他收押,等盛典結束后好好查探查探他的神識!”
這頂魔道大帽子一下子扣下來不可謂不狠毒。
“放你娘的狗臭屁!” 白無殤須發皆張,渾濁的老眼此刻精光四射,他“哐當”一聲踢開身前案幾,顯然是被氣的不輕。
他沒想到平時一向以笑容示人的凌川長老竟然能說出張陽跟魔族勾結這種話!
凌川并沒有因為白無殤的話生氣,他沒有理會白無殤,而是將視線看向了印文彬說道:“宗主,白長老愛徒心切,我可以理解,我也不怪他言辭過激。”
他說到這里口風一轉,語氣沉重道:“但此事非同小可,世界樹本就只存在于虛無縹緲的上古殘篇之中,真假難辨!”
“同時世界樹出現的過于突兀,并且還是由張陽這個此前已死之人帶來的,誰知道其中有沒有未知的陷阱,搞不好他早已成為魔族的棋子也說不定!”
“圣女乃我宗未來希望之一,她心性純良,若因此誤判終身,甚至危及道基,我輩如何向歷代祖師交代?”
聽到凌川的話,整個平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視線全都聚焦在凌川身上。
張陽也是冷眼旁觀,他準備好好看看凌川的表演。
凌川掃了眼在場眾人,繼續道:“再者,圣子嚴君浩,乃宗門正統培養,圣光體天賦卓絕,品行端莊,與圣女婚約更是早已公告天下!”
“今日訂婚盛典關乎我太玄宗的顏面與穩定,豈能因一份來歷不明、吉兇未卜的重禮而隨意更改,這么做豈不是讓天下人看我宗笑話?”
“依我之見,為了穩妥起見,應立即將張陽暫行收押,隔離審查,將那不明來歷的世界樹交由長老會查驗,待查明真相確認無害之后,再論其他不遲!”
“至于圣女花槿言的話,她一時受惑,也需冷靜安撫!”
凌川的話邏輯縝密,冠冕堂皇,將宗門安全、圣女前途、宗門名譽全部綁在了一起,向印文彬施加重壓。
隨著凌川話音落下,長老席上又有數位平日與凌川交好的長老紛紛出聲附和:
“凌長老所言甚是,此物太過蹊蹺,不得不慎重,確實有必要先上繳好好查驗查驗!”
“張陽此子之前消失那么長時間,如今突然攜異寶歸來,時機巧合得令人起疑!”
“圣子代表宗門顏面,婚約豈能說改就改,若今日屈服于一外物改了婚約,日后我太玄宗威嚴何存?”
白無殤見到此情此景被氣的身子控制不住顫抖,南宮淑則是一言不發,顯然是早已看透其中的貓膩,根本不想參與其中。
“這老梆子平日臉上整天笑嘻嘻,沒想到竟然這么陰險!”張陽低聲說道。
“這幫老匹夫明顯是在對你們宗主施壓呢,如果我是你們宗主,這事兒也不好處理!”胖道士道。
敖星道:“如果本龍是你們宗主,本龍肯定直接一巴掌呼死那死老頭,正所謂槍打出頭鳥,他一死事兒自然擺平!”
悟空道:“閉上你的鳥嘴吧,真這么干了太玄宗必定大亂,并且名譽也會受到極大的傷害,不僅事情沒擺平,麻煩反而會更多!”
敖星不爽道:“那怎么辦,要不本龍直接化形直接上去干死那個老頭?”
胖道士道:“你打的過嗎?”
敖星一聽這話就不樂意了,剛想要爭論兩句,張陽立馬打斷道:“你們給我安靜點,時機到了此事自會迎刃而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