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天臺峰儼然一副喜慶之色,平臺邊緣七十二面陣旗迎風招展,構成一個巨大的防護法陣,既擋罡風,也防意外。
陣旗之間,還點綴著各色靈花異草,芬芳撲鼻,靈蝶翩躚。
平臺上太玄宗弟子們忙碌著安排一些提前到來參加訂婚禮的賓客。
鐺!鐺!鐺!
接連九聲鐘聲響起,訂婚盛典即將開始。
也就在這時,東方一艘長達百丈的青銅戰船破云而出,船身刻滿古老符文,船頭一面大旗獵獵作響,上面有一個古樸的火焰徽章!
“火焰皇朝到……!”司儀高聲喊道。
青銅戰船緩緩降落在平臺東側預留的空地,船身符文閃爍,迅速縮小至十丈長短。
艙門打開,炎曦一襲火紅宮裝,在八名侍女簇擁下走出。
她今日妝容精致,眉間一點朱砂更添雍容,只是眼神掃過場中時,帶著幾分旁人不易察覺的冷淡。
她身后,跟著兩位氣息深沉的老者,一看就知道乃是境界高深的強者。
“火焰皇朝六公主炎曦竟然來了!”凌川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聽說六公主平日幾乎不參加這種盛典,并且火焰皇朝與我們太玄宗私交甚少,她今天怎么會特意來此?”白無殤疑惑道。
“嚴君浩前段時間青藏古原一役名聲大噪,難道是沖著嚴君浩來的?”南宮淑猜測道。
“六公主可是火焰皇朝皇主最為寵愛的公主,咱們不可失了禮數,速速前去迎接!”印文彬也是非常驚訝,顯然他也沒想到六公主今日竟然會前來。
炎曦代表著火焰皇朝,而火焰皇朝畢竟可是超凡勢力,印文彬雖是太玄宗宗主但也不敢有絲毫怠慢,迅速帶著幾名太上長老迅速上前迎接。
“火焰皇朝六公主親至,令我太玄宗蓬蓽生輝。”印文彬帶著一眾宗門高層迅速來到炎曦面前,笑著恭維道。
炎曦微微頷首:“印宗主客氣了。”
她說著話目光卻在人群中搜尋著什么,結果未見那人身影,眼底不禁閃過一絲失望。
之后炎曦在南宮淑帶領下朝著主桌方向走去,而就在印文彬等人剛準備返回之時……
北方,一道冰藍虹光劃破長空。
虹光散去,現出一架由九只冰鸞拉著的玉輦,輦車晶瑩剔透,寒氣逼人,所過之處,空氣中凝結出細碎冰晶。
“北原冰宮到……!”
玉輦落地,從中走出一位白發白衣的女子。
她看起來不過二八年華,容顏絕美卻冷若冰霜,周身三丈內溫度驟降,地面凝出一層薄霜。正是冰宮當代圣女,冷月嬋。
她只帶了兩名侍女,凌川笑著上前迎接,冷月嬋只是微微點頭,便跟隨太玄宗弟子徑直走向了為自已安排的席位,全程未發一言。
待冷月嬋走遠之后,印文彬回頭看向白無殤跟凌川:“你倆邀請的?”
無論是冷月嬋還是炎曦,他都沒有給她們發出過邀請函,結果這兩人還是來了,這讓他有點摸不著頭腦。
白無殤和凌川互相看了一眼,兩人都是搖了搖頭,他們也不明白什么情況。
西方天際,梵音陣陣,一朵金色蓮臺緩緩飄來,蓮臺上端坐著三位黃袍僧人,為首的老僧慈眉善目,手持念珠,腦后隱約有佛光浮現。
“西漠金剛寺到……!”
“阿彌陀佛。”老僧雙手合十來到印文彬面前,聲如洪鐘:“老衲慧明,攜弟子前來觀禮,叨擾了。”
“慧明大師親臨,實乃我宗之幸。”印文彬笑著說道。
金剛寺雖遠在西漠,但實力雄厚,跟太玄宗屬于同級別的大勢力,印文彬不敢怠慢。
凌川笑著引導慧明大師朝著主桌方向走去,這時候南宮淑已經走了回來。
“怎么連禿頭都來了?”白無殤道。
南宮淑聽力面色一變,隨后回頭看了一眼遠處的慧明大師,這才用警告的眼神看著白無殤:“今日嚴君浩與花槿言訂婚,我知道你心中不愿,但這種場合我希望你不要亂說話,萬一被人家聽到那可就麻煩了!”
白無殤聽后只是冷哼了一聲。
南宮淑見到白無殤這種態度,本來就看不慣白無殤的她諷刺道:“哦……我懂了,你肯定是故意的,你想要以此激怒來賓借機毀了這場訂婚盛典!”
白無殤聽后罵道:“死老太婆你在胡言亂語什么呢,你可不要污蔑老夫!”其實他心中確實有這個想法。
南宮淑聽到白無殤竟然罵她老太婆,她剛想回擊,印文彬立馬說道:“你們兩個一把年紀了能不能安分點,今天可是重大場合,有不少大勢力的人在此,這種時候就不要搞宗門特色了,免的被人看笑話!”
他其實也知道白無殤的想法,但他身為宗主也有諸多無奈。
南宮淑和白無殤聽后朝著四周看了一眼,果然這時候有不少其他勢力的老東西正盯著他們這個方向,似乎在等著看笑話,兩人見狀這才安靜了下來,印文彬也松了口氣。
這時北方傳來一陣清脆鈴聲由遠及近,眾人抬眼望去,只見三十六只青鸞排成人字形飛來,每只青鸞頸系金鈴,翅展風雷。
青鸞背上,各立一名青衣修士,男女各半,皆背負長劍,氣度不凡。
“南嶺青鸞劍宗到……!”
為首一名中年劍修躍下青鸞,對印文彬拱手道:“印宗主,別來無恙。”
“李宗主親至,有失遠迎。”印文彬還禮。
青鸞劍宗與太玄宗同屬劍修一脈,并且屬于南嶺少有的人族勢力,他們兩宗之間關系還算是密切。
之后白無殤帶著青鸞劍宗的人離去。
之后的時間里,還有中州本地的各大勢力:天工閣、藥王谷、萬寶樓、聽雨軒...代表們或乘飛舟,或御法寶,或騎異獸,陸續抵達。
不到半個時辰,平臺之上已聚集了數百位賓客,他們皆是各方有頭有臉的人物,此刻正在彼此寒暄問候,場面熱鬧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