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李源潮是沒打算在陳鈞家里吃早飯的。
他堂堂李源潮,來南鑼鼓巷是送東西的,怎么能在陳鈞家里蹭飯吃。
傳出去,還以為他李源潮不體面呢。
可鐘躍民剛剛答應的太快了,壓根沒給李源潮拒絕的機會。
只是,當陳鈞開始點火熱包子的時候,李源潮有些不淡定了。
“你還別說,真挺香的。”李源潮有些詫異的對鐘躍民說道。
他只知道陳鈞身手特別厲害,據鐘躍民說可以把人當棍子一樣舉起來轉,邊轉邊抽人巴掌。
也可以一腳把人踹飛好幾米,力氣也大的出奇。
但他沒想到陳鈞打架這么厲害的人,做包子也那么厲害。
鐘躍民悄默默的咽了口唾沫,直接大咧咧的進了廚房。
看著籠屜里冒出來的白色蒸汽,肚子便不爭氣的叫了起來。
“咕嚕嚕~”
陳鈞瞥了鐘躍民一眼,見他直勾勾的盯著灶臺,又默默往籠屜里加了幾個包子。
都說半大小子吃垮老子,鐘躍民雖然已經不是半大小子了,可那么大個頭在那擺著,真要是敞開了吃,一點也不比半大小子遜色。
“哎,你這包子真漂亮啊!”鐘躍民有些意外。
但看賣相來說,陳鈞這白白胖胖的包子比外頭包子鋪的好看太多了。
雖只是瞥了一眼,但鐘躍民便斷定這包子絕對好吃。
“眾所周知,我是一名廚師,把包子做漂亮是基本功。”陳鈞淡淡的回道。
鐘躍民聞言轉頭看了看陳鈞,他覺得陳鈞在嘚瑟自已的廚藝,但是又找不到什么證據。
待包子熱好,陳鈞將籠屜取了下來,廚房頓時白色的蒸汽籠罩。
這股子蒸汽夾雜著非常濃郁的香味。
原本站在家門口維持體面的李源潮,聞到這么誘人的香味后,也變得不淡定了。
我靠!
這也忒香了吧?
猶豫片刻,李源潮也一頭扎進了廚房。
剛進去便瞅見鐘躍民非常沒有出息的在手里倒騰包子。
“燙燙燙,太燙了!”
嘴上說著快被燙死了,可就是不肯把包子放下。
李源潮定睛一看,這包子白白嫩嫩的,連褶子都非常的整齊,就像是工廠里做出來的配件一樣,一模一樣。
不僅褶子規整,包子皮也非常的白嫩光滑,看著就非常的有食欲。
“哎,你這包子長得挺漂亮哈。”
李源潮干笑了兩聲,也順手拿起一個包子。
陳鈞看了他們二人,把去洗手這句話咽了回去。
李源潮沒注意到陳鈞那異樣的目光,對著包子吹了吹,然后便一口咬了下去。
這一口他沒敢咬太大,擔心被里面的包子餡燙到。
可因為包子皮太薄了,哪怕李源潮已經注意了,第一口還是咬到了包子餡。
燙是真的燙。
可包子餡非常的鮮嫩,不僅調味恰到好處,還吃不出一丁點的油膩。
香味仿佛炮仗一樣直接在嘴巴里炸開。
也許是李源潮第一次嘗到這種包子,咬了一口之后他直接愣了好幾秒。
還在左右手倒騰的鐘躍民不由得問道:“咋啦,這包子有問題?”
話剛說出口鐘躍民就恨不得抽自已一個嘴巴子,陳鈞熱情留他們在家吃早飯,自已怎么能懷疑包子有問題。
可眼前的李源潮又是怎么回事?
怎么突然就呆住了?
正想著呢,李源潮將嘴里的包子咽下,然后難以置信的盯著陳鈞:“我李源潮長這么大,第一次吃這么好吃的包子。”
“陳鈞,你如果開包子店,肯定能火!”
額?
此話一出,倒是給陳鈞整不會了。
你好歹是李源潮呀,隔三差五去老莫消費的主,就沒吃過好吃的包子?
陳鈞知道自已的包子味道不錯,可李源潮不是一般人啊。
“我滴媽,包子怎么能好吃成這樣!”
鐘躍民這邊也驚呼了一聲,然后便大口大口的啃起了包子。
沒吃之前,鐘躍民就已經從香味里判斷出包子很不錯餓了,可他沒想到居然那么頂,好吃的讓人想哭。
于是,鐘躍民也不管包子燙不燙嘴了,三口就吃完了一個包子。
這速度把李源潮給驚到了。
你小子怎么能吃這么快,這么美味的包子必須得細細品,慢慢吃,三口一個包子就是暴殄天物。
“慢著點,躍民你別急,好東西得細品。”李源潮皺眉說道。
可此時的鐘躍民已經沉浸在包子的世界中,兩只耳朵自動屏蔽了周圍的聲音。
得!
見鐘躍民這么不體面,李源潮便不再管他。
可吃著吃著,李源潮就覺得不對勁了,照鐘躍民這個速度,不一會就得吃掉一半的包子。
自已似乎有些吃虧啊。
猶豫片刻,李源潮也不體面了,也開始埋頭炫包子了。
“額......你們別噎著。”陳鈞看著這倆猛吃不抬頭的家伙,索性把包子全部拿了出來:“吃吧,這些全都是你們的。”
然后陳鈞又取出一些,放到鍋上加熱。
好在包子熱一熱就能吃,沒耽誤家里人吃早飯。
“嗝~~不行了不行了,我實在吃不下了。”
鐘躍民一邊說著,一邊嗦了嗦手指頭,把湯汁嗦了個干凈。
李源潮這邊就顯得優雅多了,不慌不忙的從兜里摸出個小手帕。
來吃飯的林瑤瞥了一眼這兩個來家里干飯的陌生人,默默地把碗往自已這邊拉了拉。
吃相太嚇人了,十幾個大包子就這樣被吃干凈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四九城鬧饑荒了那。
“要不要來點湯?”陳鈞問道。
今天的早飯是肉包子,雞蛋湯和一些自已腌的小咸菜,李源潮和鐘躍民剛剛沉浸式干包子,所以陳鈞便沒打擾他們。
“我太撐......”話說一半,鐘躍民便瞥見了碗里的雞蛋湯和桌子上的小咸菜。
該說不說,這倆看著似乎也挺好吃的。
尤其是那個小咸菜,裹滿了紅彤彤的辣油,看著就忍不住流口水。
“額,那就來一碗?”鐘躍民摸了摸已經發脹的肚子,估摸著能再塞一些雞蛋湯。
湯嘛,喝點就當是灌灌縫了。
“我也來一碗。”李源潮緊隨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