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主任此話一出,后廚的人也紛紛朝陳鈞看了過來。
他們也很想知道火腿腸的價格,如果價格和方便面一樣便宜,他們就能時不時的買一些帶回家。
畢竟肉做的香腸,味道口感都沒得說!
陳鈞察覺到眾人期待的目光,笑著伸出了兩根手指。
“比方便面貴一毛。”
“火腿腸和方便面一樣,都是為了廠里加班職工準備的,所以價格不可能太貴,但火腿腸的成本要比方便面高一些,所以定價兩毛剛剛好。”
“怎么樣,這個價格能不能接受?”
其實在陳鈞心里,兩毛錢的火腿腸可算不上物美價廉,當初在大街上擺攤的時候,一份素菜才收兩毛五,而一根火腿腸幾乎都可以炒一盤素菜了。
當然,兩毛五的素菜只能在大街上吃到,飯館里起碼要貴百分之五十。
只是制作火腿腸用的都是實打實的好肉,成本這一塊降不下來。
所以在某種意義上,方便面才是普通老百姓能消費的起的好東西,火腿腸是留給收入稍微高一些的人準備的。
就比如,廠里的中高級工,每個月大幾十塊錢的工資,偶爾給自已的方便面里加根火腿腸還是沒有壓力的。
“嚯,才兩毛錢,那我就放心了。”
“太良心了,咱們食堂真的是太良心了。”
“真便宜呀,肯定是奔著不賺錢去的。”
“哎,以后有沒火腿腸機呀?”
“講真的,我還以為這么好吃的火腿腸要五毛錢一根呢。”
“哈哈,兩毛錢,我以后吃方便面必須加根腸!”
無論是食堂的老員工還是宋主任,在軋鋼廠的收入都屬于中上,所以都覺得兩毛錢一根不貴。
唯有閻解成聽到這個價格后,無聲的嘆了口氣。
兩毛錢啊!
當初他就是貪圖秦淮茹的那兩毛錢才被連累的。
陳鈞見他們都覺得兩毛錢的火腿腸不貴,便搖頭說道:“其實,兩毛錢不算便宜了,肉聯廠供給咱們得肉是七毛五一斤,一斤肉可以做七根火腿腸。”
“很多人呀,不舍得買一斤肉,所以咱們盡可能的把香腸的價格壓低一些,讓廠里的兄弟盡可能的吃上肉。”
“哎,還得是陳主任呀,有格局!!”宋主任笑著鼓起了掌聲。
身為主任,卻處處為廠里的職工兄弟們考慮,這才是一個優秀的食堂主任。
陳鈞對此只是無奈的一笑。
如果不是了解宋主任的性格,他甚至都要懷疑宋主任是不是在陰陽怪氣了。
什么格局不格局的,他做火腿腸有好幾個方面的原因。
也不全是為了廠里的職工兄弟,他是想把火腿腸和方便面一起交給食品廠,讓他們往全國銷售。
他們賣的越多,陳鈞賺的也就越多。
“那什么,我先預訂五根,下班的時候來后廚拿!”宋主任直接摸出一塊錢拍在了桌子上,然后樂呵呵的拉著陳鈞去看方便面機器。
傻柱也咧嘴一笑:“我也買幾根。”
“別傻樂了,快給廠長送面去!”陳鈞沒好氣的提醒道。
“哎呦,差點把這事忘了!”
傻柱猛地拍了下腦門,著急忙慌的把方便面盛到了飯盒里,親自給楊廠長送了過去。
待到傍晚時分,下班的鈴聲剛剛打響,就已經有人沖到了食堂的窗口。
方便面雖然推出有一段時間了,可熱度卻沒降多少,每次下班都有人來搶方便面。
和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售賣方便面的窗口足足有四個,比之前多了四倍。
而且每個窗口都擺放著好多方便面。
“嚯!今天是咋地啦,食堂要敞開了賣方便面?”
“同志,我可以買幾份?”
“不限購,想買幾份買幾份。”
陳鈞從后廚走了出來,解釋道:“目前食堂有了專門制作方便面的機器,產量翻了很多倍,你們想買多少就買多少。”
“但是我提醒下哈,因為還沒有想出更好的包裝方式,所以盡量少買一些,免得發潮。”
“陳主任?陳主任好!”
“陳主任好!”
看到陳鈞的身影,正在排隊的職工們顯得很是興奮,一個個的抬手向陳鈞打招呼。
在他們心里,陳鈞這個食堂主任做的可太棒了,把他們的生活品質拉高了好幾個檔次。
這句話,一點也不夸張。
“咱們陳主任可太招職工兄弟們的喜歡了。”
看著那些熱情給陳鈞打招呼的眾人,窗口后面的閻解成羨慕的說道。
“那可不,咱們廠誰不喜歡陳主任?”
“沒錯,自打陳主任來了咱們食堂,廠里是一天比一天好。”
“可不嘛,連我媽都時不時的念叨家里過得比之前好了。”
“別人我可能不知道,但我每個月領的錢比之前多多了。”
陳鈞這邊見打招呼的聲音漸漸小了,才開口說道:“今天咱們食堂,又出了個新東西,叫火腿腸,可以和方便面搭配在一起吃。”
“但是呢,火腿腸的價格要偏貴一些,賣兩毛錢,我建議大家伙先別沖動,可以買一根先嘗嘗,如果......”
話還沒說完,就有人迫不及待的嚎了一嗓子。
“什么,才兩毛錢!!!先給我來十根!”
“我靠,你瘋了,一下買這么多干啥?”
“你才瘋了,食堂推出的東西,肯定是好東西呀,方便面你覺得貴嗎?”
“不貴!”
“那就對了,等你嘗了那個叫什么腿的東西,你肯定也不會兩毛錢貴!”
“嘶,有道理啊,反正食堂不可能坑咱們。”
“沒錯,食堂不可能坑咱們的,兄弟們,買就完了!!”
一時間,食堂里的氣氛突然暴漲式增長,一個個嚷嚷著要買火腿腸。
連火腿腸長啥樣都沒看到那,就要五根十根的買。
連陳鈞都有點懵了。
他之所以下班沒走,就是想提醒一下火腿腸價格不便宜,不要沖動消費。
但誰曾想,說完這些,工人們似乎更加沖動了。
得!
愛咋咋地吧。
兩毛錢雖然不便宜,但出了軋鋼廠的大門,外面肯定是吃不著的。
所以陳鈞也懶得去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