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上次去醫(yī)院就是閻埠貴和閻解成幫的忙,賈東旭便猶豫了。
別看他整天瞧不起這個,看不上那個的,其實心里也明白賈家的情況,真出了事沒幾個愿意幫他們的。
而賈張氏還在接受勞改,如果秦淮茹上班的時候家里出了什么事,他賈東旭就完犢子了。
但即便這樣,賈東旭還是有些不甘心。
“食堂的位置明明是咱們家的!”
秦淮茹見賈東旭打消了去找閻埠貴的想法,便沒好氣的說道:“還不是你把陳鈞和傻柱都得罪了,不然我在食堂肯定能長久的待下去。”
如果傻柱還是舔狗,秦淮茹都不敢想象在食堂上班能有多舒服。
但很可惜,現(xiàn)在的傻柱只會讓她去喂豬。
“我不管,你想辦法調(diào)回食堂。”
賈東旭無能狂怒,直接把難題丟給了秦淮茹,讓她去解決。
可秦淮茹能有什么辦法,陳鈞不幫忙,閻解成又不愿意換回來,傻柱就更別指望了。
有那么一瞬間,秦淮茹又想到了父母給的建議。
改嫁?
可賈家這個情況,賈東旭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跟自已離婚的。
哎。
......
第二天清早。
軋鋼廠鉗工車間。
郭大撇子背著手站在車間門口,眼睛四處亂瞄,似乎在找什么。
“主任好!”
“主任今個來的挺早哈。”
有鉗工給他打招呼,但郭大撇子只是面無表情的點點頭。
今早郭大撇子在廠門口被保衛(wèi)科的熟人喊了過去,說他們車間有個工人已經(jīng)連續(xù)遲到好幾天了,問郭大撇子知不知道這個情況。
郭大撇子哪知道這些,他到廠里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辦公室沏壺茶,美滋滋的看報紙到九點才去車間,哪里管過遲到早退。
所以郭大撇子想瞧一瞧,到底是哪個不懂規(guī)矩的人敢這樣!
等上班的鈴聲打響,郭大撇子耐著性子等了十來分鐘,然后便看到了朝鉗工車間小跑而來的秦淮茹。
嗯?
郭大撇子見狀不由得挑了挑眉毛。
當(dāng)初秦淮茹來找他請假的時候,郭大撇子便打起了歪心思,可奈何秦淮茹根本就不給他機(jī)會,也沒什么正當(dāng)理由讓秦淮茹去他的辦公室。
這下好了,秦淮茹主動將把柄送了上來。
根據(jù)軋鋼廠的規(guī)章制度,遲到是要扣錢的,但因為廠里的人都住在附近,幾乎不怎么遲到,所以便沒怎么扣過錢,乃至于很多人都忘了這一規(guī)定。
“郭主任好!”
秦淮茹此時也看到了郭大撇子,硬著頭皮打了聲招呼就想混過去,但被郭大撇子抬手?jǐn)r了下來。
“秦淮茹,你怎么回事,為什么天天遲到?”
“你知不知保衛(wèi)科的人都找到我這里了,要不是我攔著你已經(jīng)被他們帶去談話了。”郭大撇子上來先嚇唬一波,把保衛(wèi)科搬了出來。
這年頭,保衛(wèi)科還是很有威懾力的。
“啊?保衛(wèi)科!”
秦淮茹先是一愣,這才想起每次遲到進(jìn)廠都得在保衛(wèi)科那里登記,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擔(dān)心會有什么處罰,可次數(shù)多了之后發(fā)現(xiàn)并沒有什么事,所以便沒去管。
沒辦法,家里的事情有點多,早晨不僅得做飯洗碗,還得洗衣服曬衣服,等她忙活完就已經(jīng)遲到了。
“謝謝主任,我以后保證早點到,再也不遲到了。”秦淮茹朝郭大撇子保證。
但郭大撇子卻搖了搖頭:“你不用謝我,按照廠里的規(guī)定,遲到是要扣錢的。”
“這樣吧,你先回去干活,等下班后來我辦公室,我給你算這些天需要扣多少錢!”
扣不扣錢其實全看郭大撇子會不會上報。
所以郭大撇子想趁機(jī)拿捏一下秦淮茹,看她會不會就范。
如果秦淮茹還是那么硬氣,那他就公事公辦,讓廠里罰秦淮茹錢。
可如果秦淮茹服軟,那他的目的就達(dá)到了。
“怎么能扣錢那!”秦淮茹有些急:“我之前不知道這回事啊,也沒人告訴我。”
她轉(zhuǎn)到鉗工車間本就是從學(xué)徒開始干起,工資少的可憐,再扣一些就更少了。
這日子還怎么過啊!
“遲到扣錢是廠里的規(guī)定,從建廠開始就有了,你不知道是你的事,下了班記得來找我!”
在車間門口,郭大撇子也不適合說太多,所以交代完便背著手離開了。
因為這事,秦淮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
不僅干活的時候走神,次品率也是再次打破了鉗工車間的記錄。
負(fù)責(zé)帶她的五級鉗工王二海都快絕望了。
他從來沒打過這么差勁的徒弟,來鉗工車間好些天了,連最最基本的東西都沒學(xué)會。
別人的鉗工收徒弟,那是好煙抽著,好茶喝著,可到了自已這邊卻只有收拾不完的爛攤子。
不僅得幫忙做工件,偶爾還得挨主任幾句罵。
時間一長王二海也不樂意了。
下午忙完自已的活,王二海像往常那樣來到秦淮茹這邊,可只是掃了一眼就差點兩眼一黑。
好家伙!
足足兩筐的報廢件!
這要是被郭大撇子看到,別說秦淮茹了,就連他也得跟著一起挨罵。
“秦淮茹,你在搞什么?”
王二海沒好氣的質(zhì)問道,可秦淮茹卻像是沒聽到一般,還在發(fā)呆。
“秦淮茹!”
王二海這次拔高了聲調(diào),大到周圍的人都被這邊的動靜吸引了。
“啊?師父你怎么來了!”
秦淮茹被剛剛那一嗓子嚇了一激靈,然后便茫然的看向王二海。
“這就是你今天加工的東西?”王二海指著十幾個合格工件,說話的聲音都帶著難以置信。
秦淮茹低頭看了一眼,然后便小聲說道:“師父,我今早遲到被主任抓到了,他說要扣我的......”
話還沒說完便被王二海抬手打斷。
“你遲到的事情我管不了!”
“現(xiàn)在,你加工一個工件,我看看你問題出在了哪里。”
秦淮茹撇了撇嘴,有些不情愿的拿起一個工件。
她原本還想下班的時候拉著王二海一起去找郭大撇子,但看王二海的態(tài)度,似乎沒打算管自已呀。
什么人呀,徒弟都要被扣錢了,當(dāng)師父的居然一點忙都不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