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做人這一塊,其實要比賈東旭圓滑的多。
起碼她明白,自已入職后不能和陳鈞這個食堂主任的鬧太僵,不然肯定沒好果子吃。
所以,在看到陳鈞的瞬間,秦淮茹便下意識的想套個近乎。
“嗯?!标愨x只是淡淡的看了眼秦淮茹,腳步沒有絲毫的停留,徑直從秦淮茹的面前走了過去。
居然回自已了!
秦淮茹眼前一亮,連忙小跑著追了過去:“那個,陳鈞你能不能帶著姐去報到啊,這軋鋼廠我不太熟,去哪里辦入職也不清楚。”
“去人事科就行!”
陳鈞可不想和秦淮茹有過多的接觸,等出了院子,騎上自行車便跑遠了。
秦淮茹如果連怎么辦入職都搞不清楚,干脆別去廠里報到了,直接把工位賣了得了。
你還別說,賣工位這個想法,賈家還真有人提過。
賈東旭擔心自已的腿一直好不了,后面萬一需要很多錢治療,家里萬一拿不出那么多錢,耽誤治療就完犢子了,所以向賈張氏提議把工作崗位賣掉,把幾百塊錢攥手里。
但這個主意很快被賈張氏和秦淮茹給否決了。
賣工位就是在殺雞取卵,斷了賈家以后的經濟來源。
秦淮茹入廠從學徒干起,起碼能源源不斷的給家里賺錢,以后棒梗也能去廠里接班。
“好硬的心腸??!”
看著陳鈞的背影,秦淮茹臉色陰沉的嘀咕了一句,都是一個院里的鄰居,至于這么對待自已嘛。
就算之前有矛盾,可看在賈家這么倒霉的份上,就不能搭把手幫一幫?
不知不覺中,秦淮茹的思想也被賈張氏給影響了。
沒辦法,秦淮茹只能自已去軋鋼廠報到了。
好在廠里的男工人比較多,秦淮茹隨便找了個工人問了下人事科的位置,這名工人便樂呵呵的帶著她去找王主任了。
“你就是秦淮茹?”王主任從抽屜里拿出一張登記表遞了過去:“把表填一下,然后就可以去食堂了?!?/p>
秦淮茹有些尷尬的接過登記表,她認字不多,寫字更是不在行。
好在只是登記一下來頂崗的時間,簽幾個名字就可以了。
“主任,我一個月工資多少錢?”秦淮茹把表還過去的同時,問出了最關心的問題。
“你雖然是頂崗,但得成學徒干起,每個月工資十五塊五,轉正后工資二十塊。”王主任把食堂的工資告訴了秦淮茹。
十五塊五??
秦淮茹明顯一愣,這也太低了吧!
賈東旭再怎么說,也是有幾年工齡了,為什么自已頂崗要從學徒干起啊。
“主任,能不能高一點啊,我們家條件有些困難,上有婆婆要養,下有孩子要喂,中間還有個不能勞動的男人?!鼻鼗慈氵呎f邊抹眼淚:“我不求有多高,和窩男人出事時工資一樣就成?!?/p>
王主任見狀忍不住有些頭大。
他雖然是人事科的主任,但學徒工資是廠里的硬性規定,不是他說改就能改的。
但秦淮茹說的又著實有些慘,沉思片刻王主任開口說道:“工資是規定,就算是廠長來了也不能改,你要是覺得太低,我這邊可以把你調去油漆車間,鍛工車間或者鉗工車間,那邊學徒的工資比較高,通過考核就能直接轉正?!?/p>
“我如果沒記錯的話,鉗工車間的易師傅和你住一個院子吧,你讓他多教教你,自已也多用用功,差不多一個多月就能轉正?!?/p>
因為食堂的工作相對于其他崗位比較輕松,所以學徒的工資會低一些。
但秦淮茹一聽要把自已調走,當時就不樂意了。
她一個女的,去油漆車間,鍛工車間和鉗工車間像什么話!
那些車間基本上都是大老爺們,秦淮茹寧可在食堂少賺些,也不愿意去別的車間遭罪。
“算了,我還是去食堂吧?!鼻鼗慈阃窬芰送踔魅蔚暮靡猓x開了人事科。
食堂的位置秦淮茹倒是清楚,沿著廠里的主路往里走,很快便來到了第一食堂。
原本她是想去找陳鈞報到的,但好巧不巧在食堂門口遇到了傻柱。
秦淮茹心里一動,感覺傻柱應該比陳鈞好講話,雖然只是個班長,但完全可以給她這個學徒安排個輕松點的活。
“傻柱,我以后就在食堂上班了,你看看我能干些啥?!鼻鼗慈忝蛑?,以一種小女人的姿態走了過去。
在之前,傻柱可最吃她這一套了!
“秦......”傻柱看到秦淮茹這副模樣,下意識的想喊一聲秦姐,可突然感覺身后傳來了陣陣的殺氣。
不用回頭,便知道劉嵐在注視著他倆。
于是,傻柱干咳了兩聲,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那個,秦淮茹是吧,你來的正好,賈東旭住院這些天豬圈一直是大家伙輪班,你以后就接替賈東旭的工作,先去喂豬,打掃豬圈吧?!?/p>
說完,傻柱感覺身后的陣陣殺氣消失,懸著的心也終于落了下來。
好家伙!
太危險了!
之前劉嵐總說自已不在意他和秦淮茹之前的事情,但也只是嘴上說說啊。
再加上劉嵐現在懷了孩子,更加不可能容忍傻柱和秦淮茹走的近。
“我??去喂豬??”秦淮茹有些不確定的問了一句。
傻柱用力的點了點頭:“沒錯,喂豬,打掃豬圈,現在天氣熱了,豬圈得天天打掃才行,不然豬容易得病。”
“當初賈東旭把豬照顧的老好了,你下班后可以多找他取取經?!?/p>
說完,傻柱給秦淮茹指了指豬圈的方向,然后愉快的找劉嵐去了。
不是,讓我一個女人去豬圈打掃衛生,真的合適嗎?
秦淮茹頓時有些后悔沒去鉗工車間了。
在鉗工車間,易中海雖說不一定會幫自已,但肯定不會故意的整自已。
這大夏天的,秦淮茹都不敢想豬圈里的味道有多上頭了。
哎!
心里雖百般不愿,但傻柱是食堂的班長,他安排去喂豬,那就得去喂豬。
不服氣可以辭職!
秦淮茹不敢,也不想,只能硬著頭皮去豬圈打掃衛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