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的師徒關(guān)系可不像后世的那般隨便。
很多行業(yè)收徒前是會有兩三年的考察時間,一旦雙方建立了師徒關(guān)系,就是一輩子的師徒關(guān)系。
師父把自己的本事手把手的教給徒弟,就像是教自家親兒子那般認(rèn)真。
而徒弟學(xué)到手藝之后,要孝順和贍養(yǎng)師父,從某種意義上而言形同父子。
只要不出現(xiàn)什么大的變故,很少有師父會主動斷絕師徒關(guān)系的。
易中海之前就有這個念頭了,但一直狠不下心。
沒想到賈東旭主動送上了這個機(jī)會,讓他不再猶豫。
易中海嘴上說得好聽,說自己能力不足,沒能力繼續(xù)教授賈東旭,要幫他找新的師父。
但賈東旭幾斤幾兩易中海最為清楚了。
妥妥的爛泥,扶都扶不起來。
鉗工車間的中高級鉗工也都聽說過賈東旭的大名。
別說主動收徒了。
賈東旭就算把腦瓜籃子磕爛,也找不到一個師父!
而他憑自己的悟性和能力,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想到這,易中海突然感覺心里頭沒那么的難受了。
沒了賈東旭,還可以有別人,實(shí)在不行就去外面抱一個小娃娃,哪怕是個女孩也行,大不了拿著這幾十年攢下來的錢,跟這女兒一起去生活。
賈東旭是真的懵了,嘴巴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憋了半天也說不出什么后悔的話。
全院的人可都看著呢,反悔豈不是扇自己大耳瓜子?
既然如此,那不如一硬到底,讓他們瞧一瞧賈家的硬骨頭!
“行!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有些話我不吐不快,說真的你鉗工水平真不咋地,連我這個初級鉗工都教不明白,我早就想換個有真本事的師父了。”
“打今起,咱們分道揚(yáng)鑣,你走你的陽光道,我走我的獨(dú)木橋,我以后遇到什么事情都不會來求你,你老了之后有什么事情也別來找我,咱們倆恩斷義絕!”
豪言壯志喊出來,賈東旭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發(fā)光。
瞧瞧,什么叫爺們?
這就叫爺們,四九城里正兒八經(jīng)的硬老爺們!
離了你易中海,我賈東旭還能餓死不成?
只可惜院里的吃瓜群眾都太過含蓄,愣是沒有一個替賈東旭拍手叫好的。
一旁的賈張氏思來想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她倒不是覺得斷絕師徒關(guān)系不對勁,而是賈東旭剛剛的那句話不對。
應(yīng)該是他們賈家走陽光道,易中海那個遭天殺的走獨(dú)木橋啊。
這怎么還咒自己以后不順啊。
但顯然這個時候提醒兒子有些不合適,他正豪情萬丈呢。
嗯?
你賈東旭能這么果斷,這么硬氣?
到了師徒倆決裂的時候,易中海才在賈東旭身上看到了一些為數(shù)不多的閃光點(diǎn)。
可已經(jīng)晚了,易中海已經(jīng)打算拋棄賈東旭了。
“行,就按你說的辦,誰也不準(zhǔn)反悔!”
“誰反悔誰生了兒子沒屁眼!”賈東旭又趁機(jī)嘲諷了一波易中海。
他有兒子了,但易中海卻是個老絕戶。
易中海面皮抽了抽,表面上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賈東旭這波攻擊就像是砸在了棉花上。
院里人全程目睹了這場師徒分道揚(yáng)鑣的大戲,一個個都忍不住低聲嘀咕了起來。
大事件啊!
四合院里的大事件!
這件事的影響程度不亞于易中海被擼去一大爺那件事。
誰都知道易中海和賈家關(guān)系很近,賈張氏也正是仗著這層關(guān)系,才敢在四合院里橫行霸道,欺負(fù)這個欺負(fù)那個。
可現(xiàn)如今,易中海不跟他們玩了。
不僅僅是易中海,連傻柱也和賈家鬧翻了,曾經(jīng)的鐵三角徹底崩盤,賈家從此便沒有豪橫的資本了。
再搞事情,沒人幫他們家撐腰,更沒有人幫他們家以理服人,以力服人!
“嘖嘖,賈東旭你夠爺們,沒跌份,是個硬骨頭!”陳鈞忍不住給賈東旭豎了個大拇指。
不管賈東旭是為了裝比,還是真的想決裂。
陳鈞都佩服他是個人物。
從此之后賈東旭便沒了任何的幫襯,一切都要自力更生。
一旁的傻柱咧嘴一笑,學(xué)著陳鈞的樣子也給賈東旭豎了個大拇指:“好樣的,是個爺們。”
他和賈東旭一起光屁股長大的,太了解賈東旭什么樣了。
現(xiàn)在喊得有多豪邁,以后的日子就有多慘。
先不說賈家的房子現(xiàn)在在易中海的手里,不按時還錢就有可能被易中海趕出去。
單單是賈東旭被軋鋼廠罰的那幾個月工資,就足夠壓垮賈家。
沒錢就意味著沒吃的,沒吃的是會餓死人的!
況且他們家現(xiàn)在還多了個小娃娃,壓力更大了一些。
傻柱是不相信賈東旭有那個養(yǎng)家糊口的能力。
這樣想的,并不只是傻柱自己,院里的吃瓜群眾都是這么想的。
“哎,賈東旭沖動了,他千不該萬不該在這個時候找老易要房子,現(xiàn)在好了,兩人師徒做不成了,沒別人幫襯著過日子,賈家要遭難嘍。”被賈張氏噴一臉唾沫星子的劉海中嘖嘖說道。
他是挺樂意看賈家倒霉的,只是有些話不吐不快。
“早上王剛找他們家要錢的時候,賈張氏說家里連七塊錢都沒有,一家三口怎么撐到下次關(guān)餉呀?”
“錯,是一家四口,多了個小娃娃,而且也不是下次關(guān)餉,賈東旭之前被罰了三個月工資,她們家起碼要撐三個月才行。”
“乖乖,幾塊錢撐三個月?喝西北風(fēng)都不夠吧?這下賈家倒霉了。”
“倒霉也是活該,易中海前腳幫了忙,他們后腳就想翻臉不認(rèn)人,我看著都覺得過分。”
“可不是嘛,賈東旭這個當(dāng)徒弟的也不管管自家老娘,任憑她在院里罵街。”
“呵,自作孽不可活,以后賈家找咱們借東西,千萬別借,有去無回。”
“對對對,哪怕是半斤棒子面也不能借,她們家還不起,借什么都要不回來。”
“賈家還欠我三斤半二合面呢,我感覺一時半會要不回來了。”
就在院里吃瓜群眾小聲嘀咕的時候,一聲凄厲的慘叫突然從胡同里傳了過來。
“啥東西?怎么聽起來那么嚇人。”
“誰家養(yǎng)豬了,我咋聽著是豬在叫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