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鈞,你昨個那些米面在哪個糧店買的?現(xiàn)在店里還有沒?”二大媽皺著眉頭問道。
“就東大街那家糧店,現(xiàn)在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陳鈞說道。
得!
二大媽一聽便知道沒戲了,他們剛剛?cè)ヅ抨牭模闶菛|大街那家店。
“這以后要是買不到糧食可咋整呀,我們家那么多人呢。”二大媽嘆了口氣,有些發(fā)愁。
家里三個孩子兩個大人,每天就得造不少糧食。
一想到幾年前餓肚子的苦日子,二大媽就難受。
但院里有比二大媽還難受的。
那便是站在不遠(yuǎn)處的賈張氏。
她剛從醫(yī)院換班回來,便聽到院里人說買不到糧食了。
得知消息,她感覺天都塌了。
她家糧食最多堅持兩天,而且秦淮茹和她得去醫(yī)院輪班照顧賈東旭,騰不出來人手去排隊買糧。
雖然可以在醫(yī)院里買飯,但那價格對賈家而言,太貴了。
“哎,傻柱回來了!”
二大媽這一嗓子,把院里的注意力都給吸引過去了。
賈張氏第一個沖過去問道:“傻柱,你也沒買到糧?”
“買糧?買啥糧?”傻柱顯得有點懵。
“你沒去糧店?”賈張氏追問。
“我去上班了啊!”傻柱有些嫌棄的和賈張氏拉開了距離,擔(dān)心院里人說他們倆的閑話。
劉海中見狀便開口問道:“傻柱,你們豐登樓囤的米面多嗎?”
“這我哪里知道,我就是個廚子,米面的事情不歸我管。”
行吧,既然傻柱啥也不知道,院里的人也懶得搭理他了。
這家伙基本屬于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家里就算沒有糧食了,從豐登樓里打包點剩菜剩飯,就夠何雨水吃的了。
不一會的功夫,易中海和一大媽也皺著眉頭回來了。
院里人見他們兩口子空著手,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要出事了啊,我找糧店的老梁問了一下,國營糧店也沒糧食了,聽說倉庫都已經(jīng)空了,運糧的車得幾天后才能到,而且還不知道能到多少。”
易中海帶來的這個消息更是讓院里人心里一寒。
國營糧店的倉庫都空了,那些私人糧店就算有糧食,也得抬價呀。
這下連家里有糧的三大爺閻埠貴都開始擔(dān)心了。
四九城人口太多,周邊產(chǎn)的糧食根本不夠消耗,所以很大一部分是從其他地方運輸過來的。
缺糧的問題上頭肯定已經(jīng)注意到了,陳鈞估摸著,糧食已經(jīng)開始往四九城里調(diào)動了。
可現(xiàn)在缺糧的消息已經(jīng)在老百姓嘴里傳開了,購買糧食肯定會出限購,以防糧食剛到就被搶光。
這樣看,公私合營馬上就要開始了。
沒公私合營前,那些私人糧店可能會趁機哄抬糧價,猛賺一筆,現(xiàn)在看著是挺風(fēng)光的,但賺的越多以后事越大。
能被選中公私合營的,那都是有口碑的,不是隨隨便便一家店就能合營。
在院里閑聊了一會,陳鈞便回家了。
“哥,你太有遠(yuǎn)見了,得虧咱們提前囤了些糧食,夠咱們吃好久好久了。”林瑤蹦蹦跶跶的從里屋走了出來。
陳鈞笑著拍了拍她的腦瓜,開口問道:“剛剛在家學(xué)習(xí)了沒?”
“學(xué)了,我學(xué)好久了!”
“那就行,等開學(xué)考試,看能不能考個班級前十,考到了我獎勵你一身新衣服!”
林瑤聞言笑了笑,然后問道:“哥,我在家學(xué)習(xí),誰幫你擺攤呀,你一個人肯定忙不過來。”
“擺攤的事情,看情況再說吧。”
陳鈞感覺最近風(fēng)頭有些不對勁,公私合營估摸著已經(jīng)要推動了,街道那邊估摸著也會出一些對擺攤的新政策。
如果風(fēng)頭不對,大不了去軋鋼廠報到,舒舒服服的當(dāng)個副主任也挺好。
反正家里也不怎么缺錢,足夠一家三口的吃喝用了。
而且以后要推行各種的票證了,什么肉票,糧票,布票,甚至還有糞票和尿票。
當(dāng)然,這倆票不是限制人上廁所的,是一些公社到城里買肥料的憑證。
正規(guī)途徑,你只有錢是買不到東西的。
畢竟物資匱乏,上頭也是為了盡可能的讓所有人吃上飯。
想到這,陳鈞突然感覺有些恍惚。
后世物資已經(jīng)不那么匱乏了,吃喝更是不成問題,人們已經(jīng)開始追求更高質(zhì)量的生活。
可這么回頭一看,幾千年的歷史中,老百姓能頓頓吃飽飯也才短短幾十年。
真是不容易呀。
在家陪林瑤學(xué)了會習(xí),陳鈞又出門了。
他是去正陽門找陳雪茹。
“哎呦,這是哪陣風(fēng)把你給吹來了,真是稀客啊!”
陳雪茹正坐在柜臺前面記著東西,見陳鈞來了,有些不滿的說道。
這些天陳鈞不出來擺攤,也不說來找她玩,整的陳雪茹有些郁悶。
“害,過年比擺攤還忙,得走親戚。”陳鈞隨口扯了個理由。
“行吧,原諒你了。”陳雪茹朝店里的伙計招了招手,示意去沏壺茶。
“嗯,這茉莉花茶可夠香的,陳老板豪橫!”陳鈞嘗了一口,感覺渾身都舒坦了。
“陳鈞,我前天又去相親了。”
聊著聊著,陳雪茹突然扯到了相親。
陳鈞不以為然的說道:“這不正常嘛,過年可是相親高峰期,過段時間就好了。”
但陳雪茹卻答非所問的說:“可是我不想去相親,對了,晚上我想吃你做的飯了。”
“沒問題,晚上去我家蹭飯吧,不收你錢。”
“行,就這么說定了。”陳雪茹心情突然就變好了。
將杯中的茶水喝完,陳鈞掃了眼店里的情況,小聲說道:“陳老板呀,知道四九城缺糧的事情嘛?”
陳雪茹搖了搖頭,她從不關(guān)心這種事。
買不到糧食,就下館子唄,反正她是小富婆,很少自己做飯。
“這是一個信號,你最近如果有時間,可以多留意一下城里的情況,那些私人糧店恐怕會趁機抬高糧價,但這次他們賺的越多,以后越倒霉。”
聽到這,陳雪茹愣了一下,但眼神突然認(rèn)真了起來。
她很聰明,從陳鈞的話里聽到了另外一層意思。
“你的意思是,那個什么公私合營,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