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著呢，一個豐登樓的常客迎面走了過來。
劉掌柜笑了笑，拱手打招呼道：“老李，咱們得好幾天沒見了。”
“哎，劉掌柜！”老李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打了個招呼。
“這是要去咱們豐登樓，來來來，同行同行！”劉掌柜笑著說道。
老李有些不自然的擺了擺手：“不了，我今天得回家。”
寒暄了兩句，劉掌柜便告辭回店里了。
只是沒走幾步，劉掌柜似有所感，回頭看了一眼這位常客。
哎！
他居然去學徒的那個炒菜攤排隊了。
“嘖嘖。”劉掌柜有些不屑的嘟囔了兩句。
“he~tui，沒錢就沒錢，裝什么呢！”
“去這種小攤吃飯，沒眼光。”
沒找到搶生意的那小子，劉掌柜心里本就不太舒服，現在又看到店里的常客去外面的小攤吃飯，心里更加不爽了。
回到豐登樓，屁股還沒坐熱呢，梁師傅便大步從后廚走了過來。
看了一眼劉掌柜，梁師傅開門見山的問道：“怎么樣，劉掌柜找到人了沒？”
這語氣，還帶著一絲興師問罪。
果然來了！
劉掌柜暗嘆了一口氣，搖頭說道：“那人肯定是聽到了什么風聲，今天沒出來擺攤。”
“哼，是沒來，還是壓根就沒這個人？”梁師傅沒好氣的說道。
“真的是沒來，我昨天還打聽到消息了，我估計以后也不回來了。”劉掌柜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估摸著那人應該是哪位大廚的徒弟，被派到大街上鍛煉，鍛煉個兩三天便回去了。”
但梁師傅并不吃這一套，沒找到就是沒找到，扯那么多話干什么。
“既然你沒找到人，那昨個花生米的錢就不能算在后廚上！”
梁師傅不是在乎那點錢，他是覺得有些不服氣。
這明明是其他酒樓找茬，劉掌柜卻偏偏不相信。
劉掌柜無奈的點點頭，算是答應了下來。
就在梁師傅轉身去后廚的時候，劉掌柜連忙拉住了他。
“哎，梁師傅別著急走呀，我剛剛在外面看見個人，你應該很熟悉。”
“什么人？”梁師傅一臉懵逼。
劉掌柜笑了笑：“就那個被后廚趕出來打雜的那小子，他現在也出來擺攤了。”
被后廚趕出來的？
梁師傅眼睛微瞇，想了半天也沒想到是誰。
豐登樓學徒很多，去后廚的則更多了。
他趕出去的人起碼有幾十個了，腦子里壓根沒什么印象。
“到底是誰呀？”
劉掌柜也不說話，就這么吊著梁師傅的胃口。
剛剛被梁師傅懟了一頓，現在看他著急也挺出氣的。
可偏偏梁師傅這人好奇心重，不問清楚怎么回事，他今晚都睡不著。
“哎呀，瞧你那磨磨唧唧的樣，我趕出去的人多了去了，哪里知道是誰？”
“能出去擺攤，是不是上過灶的？”
劉掌柜依舊笑而不語，看著梁師傅在那干著急。
“得！你不說算了，我自個出去看看。”
“哎哎哎，別急呀！”
劉掌柜拉住梁師傅，開口說道：“我也忘了那小子叫啥了，只記得他和傻柱一個院的，家里條件不好，經常請假。”
跟傻柱一個院？
聽到這個提醒，梁師傅心里有了答案。
“哦，你說的是陳鈞啊，那小子是個悶葫蘆，連灶都沒上過，就開始擺攤了？”
“沒打咱們豐登樓的名號吧？”
梁師傅擔心陳鈞打著豐登樓學徒的名號，去外面擺攤丟人。
劉掌柜點了點頭：“對對對，就叫陳鈞，這小子就在外面擺攤，倒是沒打咱們豐登樓的名號，不然我把他攤子砸了！”
“但是這小子悶精，知道模仿跟風，見回鍋肉賣得好，他也跟著賣回鍋肉，去吃的人還挺多。”
“就連咱們這經常來的老李，今天也去他那里吃飯了。”
梁師傅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客人想去哪里吃飯是他們的自由，只要陳鈞不敗壞豐登樓的名聲就行。
另一邊的街上。
陳鈞在炒菜攤前已經忙到飛起了，壓根不知道豐登樓的劉掌柜在背后蛐蛐他。
“小老板，鯽魚燒豆腐還有嗎，再給我來一份唄，這味道也太過癮了。”
“哎哎，你懂不懂規矩，想吃就再去排隊！”
“小老板，錢放著了，給我上一份回鍋肉和爆炒肥腸，肥腸多放點辣椒，越辣越好。”
“再來兩碗米飯，加米飯不需要重新排隊吧？”
“不用不用，米飯你自個加去吧，別麻煩人家小老板了。”
陳鈞這邊不間斷地揮舞著鍋鏟，一邊招呼林瑤收錢。
以今天的火爆程度，陳鈞感覺今天能賺一百五！
林瑤這邊收完錢看了一眼木桶，對陳鈞說道：“哥，米飯沒了！”
“再蒸一鍋，等不及的就上饅頭。”
林瑤點了點頭：“好嘞，我現在就去蒸。”
陳鈞這邊剛炒完幾份回鍋肉，立馬又補上來幾位客人。
“小老板，我們幾個都點了爆炒肥腸，你一鍋炒出來吧，錢放這了。”
“好嘞，爆炒肥腸馬上就好。”招呼林瑤過來收錢，陳鈞便開始了新一輪的爆炒。
一直忙活到兩點多，陳鈞終于有機會喘口氣了。
先是咕嘟咕嘟的灌了一杯茶，然后拿起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
雖然是大冬天，但也是熱出了一身的汗。
東西已經全部賣光了，就連鯽魚燒豆腐剩下的那點湯汁，也被客人舀去拌米飯了。
也不知道是誰開的頭，每次菜賣光后，攤上的小菜都會被洗劫一空。
現在更是連湯汁都不放過，太兇殘了。
林瑤也是累的夠嗆，坐在椅子上揉了揉肩膀，正想數一下包里有多少錢的時候，卻發現柳爺還沒離開。
“哎，柳爺您今天怎么走那么晚？”一旁的陳鈞也注意到了柳爺，笑著打了聲招呼。
按照以往的習慣，柳爺吃飽就撤，早點給其他人騰位置。
但今天卻奇了怪了，柳爺他老伴已經回家了，但柳爺卻一直沒走。
柳爺聞言，笑呵呵的起身走到陳鈞這邊坐下，然后感慨的說道：“你今天的鯽魚燒豆腐可真不錯，肥腸做的也很棒，你這么年輕就有這么好的廚藝，以后不得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