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談話,孫良友內(nèi)心是崩潰的。
不動聲色,旁敲側(cè)擊,明褒暗貶。
各種針對方林的惡意席卷而來。
然而胡春麗反應(yīng)確實渾不在意。
聽到方林和多個女人保持著不正當(dāng)關(guān)系,胡春麗甚至笑得花枝招展。
孫良友徹底確定。
這個女人有病,而且病得不輕。
就在這時,姚東方遞給孫良友一個眼色。
借口出去上廁所,將孫良友一塊帶了出去。
來到外面,孫良友總算有機會詢問內(nèi)情。
“姚哥,胡春麗同志,她……”
“是不是覺得她腦子有病?唉,這個女人就特么是個瘋婆子,她的想法就不是我們這些代人能夠理解的。”
姚東方點燃一支香煙,說道:“實話跟你說,胡春麗的名聲在津門各大圈子里,已經(jīng)是臭了大街了。”
“接觸男人多的你想都想不到,干部子弟,不三不四的街溜子,甚至是結(jié)過婚的男人,只要胡春麗看上,就一定要勾搭到手。”
“啊!”
孫良友震驚道:“她家里不管嗎?”
“怎么不管,關(guān)鍵是管不了,他爸老來得女,只有她一個孩子,換成是你女兒,你能怎么辦?趕出家門,打個半死,還是送進監(jiān)獄?”
“這……”
回想到胡春麗穿的進口衣服,坐的是只要高級干部才能乘坐的火車軟臥,非伏爾加轎車不坐,住的還是專門接待外賓的涉外賓館。
孫良友不難猜出胡春麗變成這樣。
和父母的無限嬌慣有著很大的原因。
姚東方冷笑道:“你這個人說聰明也的確聰明,笨起來能氣死個人。”
“你也不想想,這樣家庭的女人,為什么要給方林當(dāng)未婚妻?”
孫良友皺眉想了想,依舊想不通緣由。
姚東方?jīng)]好氣地說道:“胡春麗他爸馬上就要到七十歲了,人老了最想看到什么?”
“孫子!”
孫良友脫口而出道。
“算你還沒有笨到家。”
胡主任兩口子說著就要年滿七十,想孫子想的發(fā)狂。
胡春麗先后兩次懷孕。
女兒未婚先孕,已經(jīng)讓胡主任丟光了老臉。
更被說。
連胡春麗自己都說不清楚,孩子的爸爸是誰。
胡家想拉其中一個當(dāng)女婿都不成。
孽種不能留,老兩口偏又想要孫子。
找個普通人當(dāng)女婿,也不是不行。
關(guān)鍵是胡春麗看不上。
別看胡春麗玩的花,挑男人的眼光是異常苛刻。
也不知道哪個孫子將方林介紹給胡家。
胡主任倒是挺滿意,胡春麗卻不愿意。
一氣之下和胡主任拌了幾句嘴,跑到地下舞會放浪形骸。
從姚東方嘴里聽說了方林的事跡。
胡春麗一邊和姚東方勾勾搭搭,一邊動用關(guān)系進一步打聽方林的各種細(xì)節(jié)。
得知方林有膽子懟羅文剛,還認(rèn)識不少燕京各大院圈子里子弟。
胡春麗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天吶,方林是個混蛋,胡春麗也不是省油的燈,方林怎么可能看上這種女人……”
孫良友無語了。
姚東方吐了一口眼圈,說道:“我估計,胡春麗看上方林一來是因為知道了方林的人脈關(guān)系,對這個人產(chǎn)生了興趣,二來,恐怕也是為了堵住父母的嘴。”
“人越老,越想要孫子孫女。”
“給父母一個可以見光的孫子孫女,胡春麗也就能繼續(xù)過她的糜爛生活了。”
具體情況,姚東方也只是一知半解。
估計是胡主任下了什么最后通牒,逼得胡春麗不得不結(jié)婚生子。
如果胡春麗不答應(yīng),可能會收回給女兒的各種特權(quán)。
反正不管怎么說。
誰娶胡春麗,誰是大王八。
頭上的綠帽子不是論頂,而是論堆。
再加上胡春麗刁蠻任性,毫無道德觀可研。
娶了這樣的女人,方林這輩子算是完了。
縱然能借著胡主任的庇佑飛黃騰達(dá),可又能為此多久呢?
胡春麗的父母全都奔了七十。
說句難聽的,最多再活五六年。
那個時候,方林最多也就是個中層干部。
一想到方林婚后的悲慘生活。
姚東方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孫良友恍然大悟。
不怪姚東方說他笨,自己的確是個笨蛋。
只想到方林和胡春麗結(jié)婚能夠得到的好處。
全然忘了,胡春麗玩得有多花。
這個年代的年輕人,哪怕是壞到頭頂流膿,多少也還有些三觀底線。
沒有走出國內(nèi),就接觸不到國外的糜爛生活。
根本想象不到。
什么叫紙醉金迷,酒池肉林。
另一邊。
身為始作俑者的羅文剛已經(jīng)知道了胡春麗來了燕京,暗喜計劃成功了打扮。
接下來。
羅文剛還需要加上一層保險。
最大限度地做到“萬無一失”。
隔天,羅文剛安排心腹董寧,將一對老人接到農(nóng)機廠。
幾天后的下午。
進行車輛例行保養(yǎng)的方林,接到了廠辦的電話。
羅文剛有事要見他。
“方林同志,你認(rèn)識他們兩位嗎?”
廠辦會客室。
分別坐著羅文剛,以及兩名打扮樸素的老人。
方林搖搖頭,說道:“羅副廠長,這兩位是?”
“小林子,我是你遠(yuǎn)房堂叔方有財,她是你堂嬸丁桂蘭。”
“你不認(rèn)識我們也不奇怪,我們住在外省,早些年進城不容易,加上手里又沒什么錢,一直沒怎么和你家聯(lián)系。”
“到了今年,家里的日子總算寬裕了一些,想起好多年沒有走動,我們兩個前不久特地來燕京探親。”
兩位老人一塊站了起來,一臉親熱地走到方林面前。
介紹完身份,名叫丁桂蘭的老女人突然泣不成聲。
“你爸媽的命真是太苦了,怎么說走就走了。”
“嗚嗚嗚……”
丁桂蘭哭得傷心欲絕,一旁的方有財連連嘆氣。
按照二人的說話。
前不久。
他們進城探親,按照曾經(jīng)的通信地址找到農(nóng)機廠。
從副廠長羅文剛口中得知,兩人的親屬因公犧牲。
只留下方林一個孩子。
得知方林父母已經(jīng)不在人間,方林本人剛剛離婚不久。
二人悲傷的同時,決定擔(dān)負(fù)起長輩的職責(zé)。
拜托廠領(lǐng)導(dǎo)幫方林介紹個對方,為堂弟一家留點香火。
“方林同志,今天叫你過來,一來是讓你們認(rèn)認(rèn)親,二來,聊一下你的終身大事。”
羅文剛不失時機地拋出婚姻大事。
該準(zhǔn)備的手段全部準(zhǔn)備好了。
不怕方林不乖乖就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