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口，正是人流多的地方，突然從一家茶樓的二樓上，掉下一個人來。
下面的人一陣驚呼，趕緊逃開，等回身再細(xì)看，那人已經(jīng)絕氣身亡。
人多，都聚在這里看熱鬧，馬路也被堵住了。
霍長鶴派出的人正要經(jīng)過，還得從人群中擠過去。
他從人群東往西擠，顏如玉正好到人群西邊，一眼看到他。
再見人群堵著，聽到路人說什么出了人帶了，顏如玉心頭一緊，趕緊快走幾步。
手下見她神色焦急，也嚇一跳，趕緊擠過來。
兩下見面，異口同聲問：“王爺沒事吧？”“王妃沒事吧？”
“回王妃，王爺沒事，王爺讓卑職來請您去鋪子里，應(yīng)該是有了線索。”
顏如玉松口氣，趕緊跟著他又穿過人群。
此時有人說要去報官，顏如玉此時也顧不上這些，心想有人去報官就好。
要去報官的人從里出來，人群一分，顏如玉目光往里一掃，正好看到那具尸首。
死者長得五大三粗，留著絡(luò)腮胡子，顏如玉覺得了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見過。
跟在顏如玉身后的大當(dāng)家低聲道：“王妃，此人就是那個車夫。”
顏如玉想起來，對，今天早上去程家之前，曾見一個車夫駕著車，和一個小貨郎發(fā)生沖突。
小貨郎擋了馬車的道，車夫?qū)π∝浝纱蠛粜〗校霔l街都聽見了。
當(dāng)時顏如玉還聽路人說，那是方副將家的馬車，她還問霍長鶴，知不知道方副將是誰，霍長鶴說并不知道。
顏如玉停住腳步，走上前，仔細(xì)看，見此人從下巴至耳后，隱約好像有條傷疤。
沒錯，就是那個車夫。
車夫口鼻竄血，趴在地上。
大當(dāng)家抬頭看看二樓，又看看尸首，蹙眉道：“按說這種高度，不該摔得這么干脆。”
顏如玉點頭：“常理如此，但也不排除特殊情況，比如說頭先著地，那就不是高度的事了。”
大當(dāng)家點頭，也對。
顏如玉沒時間多留，只能先行離去。
快步香料鋪子的時候，見那邊已有衙役過去查看。
她進(jìn)鋪子，霍長鶴正等著她，把得來的消息一說。
“貨郎？”顏如玉詫異。
“王爺可知，我剛才來的路上，看到有人墜樓而亡，是方副將家的車夫。”
霍長鶴與她目光一對，兩人都立即察覺出此事不同尋常。
這個貨郎，出現(xiàn)的頻率太高了些。
顏如玉立即讓人準(zhǔn)備紙，讓李、蘇二位掌柜，把小貨郎的模樣長相說清楚。
二人不明所以，但還是細(xì)細(xì)說來。
當(dāng)他們看到，隨著他們的描述，小貨郎的畫像一點點在顏如玉的筆下出現(xiàn)時，都驚得瞪大眼睛。
“像，這也太像了，正是這樣。”
“對，這里還顆小痣，”李掌柜點在畫像下巴處。
其它掌柜也都圍過來，對顏如玉畫畫像的本事嘆為觀止。
又簡單修改幾處，幾乎沒什么不同之處，顏如玉把畫像交給霍長鶴。
霍長鶴立即命人去找，同時把茶樓老板叫了來。
茶樓老板剛回完衙役的話，正心驚膽顫，又來見霍長鶴，腿都軟了。
這邊顏如玉又連畫兩張畫像。
“看看，這個人，見過嗎？”顏如玉問，“好好想想，那個人掉下去的時候，此人是否也在場。”
茶樓老板認(rèn)真細(xì)看：“看著眼熟，是見過，今天……”
他腦子有點糊涂，一天天客人太多，真的不可能一個個都記住。
李掌柜在一邊提醒：“此人腿腳有些不便 。”
一說這個，茶樓老板想起來：“哦，對對，是有這么一個，不過，他穿的不是這樣的衣服，所以我一時沒有想起來。”
顏如玉問道：“他穿的什么衣服？”
“是勁裝，就是那種武人穿的衣服。”
小貨郎，武者，兩者相差不可謂不大。
顏如玉垂眸看著畫里，快速思索。
小貨郎是以弱者形象出現(xiàn)，但不代表，他真的就是弱者。
因為被車夫喝斥，所以懷恨在心，利用車夫在茶樓喝茶的時機(jī)，殺了他，算是報復(fù)。
表面看起來，能說得通，可為了幾句喝斥殺人？此人也太過偏激。
不過，如果程鳳瑤家的那個大法師與此人有關(guān)，那他干出什么瘋狂事，也都在預(yù)料之中。
茶樓老板嘆口氣：“劉四雖然脾氣臭了點，但人還是不錯的，經(jīng)常去我那里喝茶，今日更是特殊，應(yīng)該是從早上到現(xiàn)在都沒吃過東西，才有空去我那吃幾口點心。”
這個時辰，午飯未開，早點早撤，只能去茶樓要點點心充饑。
“今日為何特殊？”顏如玉問。
“聽說是方夫人快要生了，有些難產(chǎn)，原來定好的穩(wěn)婆不知怎么人不見了，方家四處找穩(wěn)婆，劉四是方家的老人了，自然也跟著著急，從早上起來就四處找穩(wěn)婆。”
原來如此。
顏如玉和霍長鶴都想起，上次見劉四的時候，他急吼吼的樣子。
原來，是因為急著為家里主母找穩(wěn)婆，所以才急成那樣，口不擇言罵了小貨郎。
而他哪里想得到，幾句惡言，竟招來殺身之禍。
顏如玉不禁感慨，有時候，弱者未必弱，兇悍之人未必不是良善之輩。
只不過，現(xiàn)在還只是猜測，到底是不是小貨郎殺了劉四，還沒有證據(jù)。
正打算出去尋一尋，八哥飛了掠來，落在顏如玉手臂上。
看它這樣，是有話要說，但此處人多，不便開口。
顏如玉轉(zhuǎn)身到一個僻靜房間：“說。”
“柳家莊，柳家莊！”
“柳家莊有消息了？”
顏如玉心中一喜，若是柳家莊有異動，興許與姜棠梨的行蹤有關(guān)。
她立即出屋，到外面和霍長鶴一說，霍長鶴立即命人備了快馬，兩人直奔城外。
在城門口，遇見回來的銀錠等人。
把小樹林方圓幾里搜查個遍，除了之前的線索，并無其它。
貝貝說道：“不過，有個地方有點怪，我們拿不準(zhǔn)。”
“原本有路，但突然就成了死路，我們問過當(dāng)?shù)氐母浇陌傩眨f是之前有過大地動，滾石落下，才把路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