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看看左右無人,聲音壓得更低。
“那二位老仆從,麻煩您帶走,去別處安置,我家公子情況特殊,不想留外人同住?!?br />
“另外,您看的薩滿師的事情,千萬不要外傳?!?br />
“好,”師爺一口答應(yīng),“沒問題,請公子放心,我保證不會亂說?!?br />
顏如玉淺笑行個禮:“有勞?!?br />
師爺一溜煙地走了,直奔府衙。
一回來就和吳縣令把所見所聞?wù)f了,當(dāng)然除了那枚金葉子。
“大人,那個薩滿師,好家伙,可太嚇人了,我這么大,從來沒見過那么可怕的人,無聲無息,跟死的一樣,而且,他的雙腿都不能走路,還要被人抱進去。”
吳縣令思索片刻,點頭說:“那看來,這事兒是真的?!?br />
師爺不解:“何以見得?”
“我聽說薩滿師比咱們中原的算命師厲害得多,能窺視天機,但天機泄露得多,也必遭受反噬,所以,他才會變成那樣,八成就是被反噬了。”
師爺臉色一白:“?。磕俏摇?br />
“你怕什么?你又沒有泄露天機,”吳縣令擺手,“天不會收你這種人的?!?br />
師爺眨眨眼睛,覺得這話有點對,又不太對。
“對了,賈公子交辦你的事,你要好好辦?!?br />
師爺又皺起眉:“什么叫悄悄散播?散播還得悄悄,悄悄的話能散得開嗎?”
吳縣令摸著胡子思索半晌:“有了,你去把此事悄悄告訴你姐姐,并且告訴她,不要讓旁人知道?!?br />
師爺微訝:“你的意思是……”
“你姐姐知道了,自然就會幫你散播,還會迅速且悄悄。”
師爺:“……”
顏如玉和霍長鶴在宅子里轉(zhuǎn)一圈兒,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
“接下來說是耐心等,等貝貝進入臨城,進展地差不多,我們這邊就能開始,利用這幾天好好打探一下這里的情況?!?br />
霍長鶴挺拔腰背,無半點孱弱之氣:“晚上去逛逛?”
“好?!?br />
晚上的永昌縣城更熱鬧了些,兩人換套裝束,和白天又不相同,到小飯館,小茶樓坐坐,聽聽小道消息和民生。
聽來聽去,顏如玉目光往外一轉(zhuǎn),看到街道上有兩輛馬車轉(zhuǎn)過彎,馬車上掛著兩盞氣死風(fēng)燈。
燈一晃就不見,但她清楚看到,應(yīng)該是寫著“縣衙”二字。
天色已晚,城門都快關(guān)閉,縣衙的馬車要去哪里?
霍長鶴察覺她的目光,問道:“怎么了?”
顏如玉一指:“那邊,走,去看看。”
兩人迅速結(jié)賬下樓,出茶樓到路口,那兩輛馬車已經(jīng)走出一段距離,但前面車燈晃蕩,上面的字清晰,顏如玉沒看錯。
跟上馬車,繞來走去,馬車沒有出城,而是在西城邊一處大宅院前停住。
馬車上滿滿當(dāng)當(dāng),顏如玉撿起散落的幾根,有一股淡淡的草香。
霍長鶴捻著草桿:“這是馬飼料,而且是上等的?!?br />
“奇怪,”他疑惑道,“永昌縣并沒有養(yǎng)馬的任務(wù),更用不上這種馬料,縣衙弄這些做什么?”
顏如玉指指院墻:“進去看看。”
霍長鶴帶著她,到側(cè)面墻外,借力縱身躍入。
這宅子挺大,馬車進入之后還在往前走,馬蹄聲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兩人跟上,跟著馬車過兩道院子,馬車才停下,不遠處有人巡邏放哨。
“站?。「墒裁吹??”
“天太干,馬太瘦,草正美!”
“馬不吃夜草不肥!”
顏如玉小聲嘀咕:“竟然還有暗號。”
霍長鶴也覺得不同尋常:“看來的確不一般?!?br />
顏如玉興致勃勃,管他一般不一般,一般的還好,越是不一般的,越有可能給你裝走。m.
暗號通過,馬車又往前走一段,到府兵前停住,府兵查看過車上的草料,命人把草料卸到里面去。
兩車草料,時間也不算太短,顏如玉不想干等,讓霍長鶴放風(fēng),她悄悄從后窗進去。
這里有幾大堆草垛,高大的房間幾乎填滿到屋頂,可見并非一日存滿的。
草料被卸完,府兵把趕車的打發(fā)走,還給了點碎銀,看他之前的熟悉程度,這應(yīng)該不是頭一回。
他們一走,庫房這邊就安靜下來,但沒有鎖門,似乎還在等什么人。
顏如玉趁機在里面查看,幾個大草垛,都是這種成色的馬飼料,而且這間屋子還做了改造,通風(fēng)通氣,若是白天,陽光還會照得見。
可見這些飼料不是一堆了之,而是精心保管的。
顏如玉正在猜測,外面?zhèn)鱽硪宦曒p嘯。
她沒再停留,又順原路翻身出去,腳剛落地,就聽到里面有吆喝聲,來的人不少。
霍長鶴趕緊迎上來:“沒事吧?有沒有傷著?”
“沒事,里面全都是那種草料,”顏如玉指指里面,輕聲說:“是什么人來了?聽著人還不少?!?br />
“暫時不知,不只來了人,還有馬車,但這回是空車?!?br />
顏如玉略思索,和霍長鶴異口同聲:“跟上去。”
這次是裝車,一共有近十輛馬車,都裝得滿滿當(dāng)當(dāng),為首的那輛馬車沒有走來時路,而是調(diào)轉(zhuǎn)方向,從側(cè)出去。
西城邊人本來就不多,此時又是天黑夜深,馬車一路暢通無阻,直接到達城門口。
霍長鶴眸子漆黑閃亮,低聲道:“他們出示了什么東西,城門開了,沒有阻攔為難他們。”
顏如玉點頭,思索一下說:“王爺,你覺得,他們像是縣衙的衙役嗎?”
衙役他們都見過,雖說也是公門中人,但也只能算是小角色,因此并沒有什么威懾力,所求也就是個溫飽。
不像這些人,身材壯碩,手中馬鞭揮舞得有力,不是尋常衙差。
霍長鶴搖頭:“不急,跟上去看看。”
出城門奔一路小路,路窄,僅能容一輛馬車通過,但路修得平坦整齊,看得出來,是長期有人走這條路。
它隱秘在樹林和草叢之后,要不是這么跟著走過來,一時還真發(fā)現(xiàn)不了。
隊伍沒走太遠,約摸兩刻鐘的功夫,最前面的馬車停住,車夫一甩馬鞭,清脆的聲音在夜色中猶為響亮。
本來有的人還在竊竊私語,聽到這幾聲,都安靜下來。
“都聽著,看好自己的馬車,卸一輛,走一輛,不可停留堵在一起,不可私下打聽多嘴,都聽清了嗎?”
“是!”
顏如玉和霍長鶴對視一眼,心跳慢慢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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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不要亂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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