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心里實在高興,忙活半天,這一趟算是沒有白來。
找到秋客石,還能把關外這個男人帶回去,說不定攬星閣的事也能就此解決。
可謂一箭數雕,這陣子的麻煩事基本都可以有個了斷。
秋客石納悶,不明白明了所說的“來找他”是什么意思。
關外男人看他一眼:“認識嗎?”
秋客石仔細打量,搖頭說:“不認識?!?/p>
明了哼一聲:“八成是你自已見過的女子太多,不記得了吧?人家可是認識蘇小姐,還為了你爭風吃醋?!?/p>
秋客石聽出這話中譏諷,臉忍不住一燙,這話要是在青樓花場說,那自然是值得吹噓的事兒,可眼下這種情況……
他清清嗓子:“許是吧?!?/p>
他又往外看看:“佩佩呢?你怎么沒帶她來?”
佩佩,就是蘇小姐。
明了有的話不想讓他知道,比如她的身份已經在庵里暴露的事。
“一會兒再帶她來,先把這個收下再說?!?/p>
關外男人點點頭,他從腰側的袋子里取出一樣東西,是一個鴿子蛋大小的珠子,通體發紅,光芒似從里面溢出來,如有血在流動。
這珠子瞧著實在不怎么美,反而有些詭異,讓人心生不適。
顏如玉從進屋之后,看到秋客石和關外男人起,她意識就閃入空間。
從空間里能觀察,還不用擔心被發現是被假控制。
她看著那顆珠子,也覺得有點惡心,說不上來的,天然的排斥。
秋客石忍不住問:“這是什么玩意兒?”
關外男人回頭瞪他:“閉嘴,不可不敬。”
秋客石訕訕閉上嘴,心說不就是一顆破珠子嗎,什么敬不敬不的,還對一顆破珠子尊敬,關外人果然奇怪,不可理喻。
男人托著珠子,走到顏如玉面前,指尖捏起珠子,珠光更加紅潤,鮮血似要滴出。
“你懂什么,”男人低聲,似對秋客石說,又似對自已說,“這是我們部落的圣物,是酋長腹中育出來的血混珠?!?/p>
秋客石臉色一白,差點吐了。
顏如玉也覺得惡心,心說幸虧意識進空間,否則還真不好說,聽到這話能不能忍得住。
不過,就算是意識在空間,她也不想自已的身體被這臟東西沾邊。
正在此時,廟門被推開。
蘇佩佩氣勢洶洶地沖進來:“秋客石!”
秋客石一見是她,又驚又喜,幾天不見,可想得緊,而且平時她都是溫存小意,少見此刻這種兇巴巴的樣子,還怪招人疼的。
秋客石趕緊迎上去:“佩佩,你怎么來了?”
蘇小姐一眼看到顏如玉,想起之前和顏如玉吵架的時候,心里的火氣更大。
“我怎么來了,你當然不希望我來,你還一心想著她呢,是不是?”
“她哪里比我好了?是比我美,還是怎么了,你這個負心的家伙,竟然看中這么一個人,用來羞辱我……”
她一邊說,一邊嚶嚶地哭起來,好不委屈。
秋客石哪里受得了,趕緊摟著肩膀哄。
關外男人收起珠子,警惕看著蘇佩佩,明了也莫名其妙。
“你到底怎么來的,誰帶你來的?”
蘇佩佩看到明了,抽泣聲止,哼道:“怎么,就興你一個老尼姑來,我還不能來了?我當然是來找我的秋郎的?!?/p>
明了預感不妙,喝斥道:“說,誰帶你來的!”
蘇佩佩嚇一跳:“你兇什么兇?不能好好說嗎?我是……”
話未了,銀錠走進來。
“我帶她來的?!?/p>
明了一見他,立即認出來:“你……你不是暈了嗎?”
那個暈了的小胖子。
銀錠掏一下耳朵:“暈怎么了?沒暈又怎么了?暈了就不能來了?沒暈就能拿?這是什么道理?這廟又不是你們家的,這是藥王爺他老人家的,神像壞了,也沒牌匾,其實也不知道是什么廟。”
他故意說一堆,氣得明了更抓狂:“你胡說什么,我問你,我為什么沒暈?快說,否則……”
銀錠笑容微收:“否則怎么的呀,我今兒沒干別的,怎么就老是威脅我?”
“好,你再威脅我,我可就生氣了。”
“錠爺我生氣的后果,很嚴重!”
明了還想說,關外男人喝斥:“住嘴,別說了,他是……”
他想說——他是鎮南王府的人。
沒辦法,銀錠這張臉,實在太熟了,只要盯著鎮南王府的人,想不認得,不記得住這張臉都難。
話未了,門外有人冷在道:“他是本王的人?!?/p>
霍長鶴邁步進來,氣場炸開十米。
明了眸子一縮,錯愕道:“你……你不是跳下山坡死了嗎?”
“誰告訴你,跳山坡一定會死?再者,你有多大的臉,你讓本王死,本王就死?你算老幾?”
關外男人心頭一沉,完了,果真是鎮南王。
他怎么會到這里來?怎么來的?為何一絲消息也無?
不管為什么,此時糾結這些已無必要,最要緊的就是趕緊走。
他悄悄往外退,想找機會跳入暗室中。
暗室中其實有另一個通出去的口,連秋客石都不知道。
秋客石也傻了,他自然是認識霍長鶴的,雖然易了點容,和之前看起來不大一樣,但這氣場,這聲音,還有方才的自稱,無一不證明。
秋客石沒像關外男人想那么多,他滿腦子都只有一個念頭——怎么向霍長鶴賠罪,讓他放過自已。
但秋客石顯然打錯算盤。
霍長鶴目光終于轉向他:“秋公子,別來無恙?!?/p>
秋客石干笑一聲:“我,我不是……”
“你不是,那墳里那個是嗎?還是挖出來與你對質一下?”
秋客石立即閉上嘴,多說無益,看來霍長鶴是什么都知道了。
這下要怎么辦?
他額頭立即冒汗。
正在猶豫,關外男人已到他身側,只要一轉身,縱身到小暗室,躍下通道之后,再把機關關上,他們就算再找到打開,也是需要時間的。
只要給他一點時間,他就能逃走。
這個念頭剛打定,霍長鶴冷笑一聲。
“怎么,這就想走了嗎?”
關外男人不管不顧,把秋客石往這邊一推,緊接著就奔向小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