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見二人吱唔，幽幽笑了一聲。
這一聲還是跟方丈聽的有聲鬼故事里學的。
方丈是又慫又愛聽，顏如玉也無意中聽到過兩次。
這一聲笑，把托扎和扎托兩人嚇得一激凌。
托扎趕緊說：“就是……把她們賣掉，賣給有錢有身份的人，她們都很聽話，買回去很受用。”
顏如玉之前也猜測，攬星閣做的就是女子營生，萬變不離其宗，它就算再有其它的生意，也是圍繞這方面來做。
不會橫插一杠子去干別的。
那些被挑出來的長得好的女子，不留在攬星閣，一定就是有其它的去處。
更賺錢，或者有更大用處的地方。
“除了賣錢，她們還有別的作用吧？”
兩人對視一眼，都比較茫然，搖頭表示不知。
除了賣錢，還能干什么？
顏如玉看他們這反應，不像是裝的，或許，這二人身份地位太低，還有什么是不知道的。
“你們這一共有多少人？”
“值班看守的算上我們倆，一共十二個人，還有八個是護衛，不過他們都很厲害，也不會和我們說話。”
“你們主子，榮將軍，什么時候來？”顏如玉說，“我要好好問問他，為什么要霸占我的家。”
“這……我們也不知道，榮將軍來的時間并不固定，我們哪敢問。”
“認識這個女人嗎？”顏如玉把爾雅的畫像拿出來。
兩人眼睜睜看著她空空的掌心里，突然冒出一張畫像來，畫像中的人還栩栩如生，又嚇一跳。
顏如玉輕聲道：“看到沒有，這是地府里的死亡畫冊，除了生死簿記錄你們在人間的罪行善惡，還有死亡畫冊也是一樣。”
兩人齊齊吞口唾沫，哪敢怠慢，趕緊看畫上的人。
“認識。”異口同聲。
“她是何人？”
“她是雅小姐，今年才來的。”
顏如玉有點意外，竟然是今年才來的？看攬星閣，還有這個地方，還以為爾雅已經在此經營許久。
“她平時管什么？來的多嗎？”
“不多，她基本不怎么來，也就是賣那些女子的時候，才會來。”
“這個地方，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這倆人現在心驚膽顫，也沒察覺這話有漏洞，顏如玉如果是這里的“鬼，”又怎么會不知這里何時開始。
“我們來的時候就這樣，一年多了。”
顏如玉又問了些其它問題，這二人都不知道。
看來，是差不多了。
顏如玉聲音幽幽：“看在你們二人對我還算坦誠的份上，今天就饒過你們。”
她一邊說，一邊收畫拿出小玉石，在二人面前晃悠。
“記住，今天晚上你們是做了個鬼夢，至于說了什么，記不太清了。”
二人眼神迷離，答應下來。
不多時，暈倒在地。
暫時不能殺，殺兩個小嘍啰也沒有意義，還會打草驚蛇。
但又不能讓這二人就這么回去，萬一再琢磨過味來。
唯用此法，讓他們怕，又記不完全，才會悶在心里不敢說。
顏如玉想了想，俯身蹲下，借著遮擋，把大黃從空間拿出來。
“大黃，在他們二人的手腕上輕咬一口，留下尖牙痕，微微破皮就行。”
大黃也不亂動亂跑，雖然有點嫌棄這兩個人，但還是照做。
咬完又收回去，顏如玉這才回到樹林。
銀錠小眼睛眨巴，覺得自已今天晚上眼花好幾回。
剛才一閃，好像……看到大黃的尾巴了，不過，大黃在王府呢。
罷了，只要王妃沒事就好。
顏如玉今天晚上也沒打算進這個地方，摸清所在就行，現在已經是額外收獲頗多。
“回府。”
銀錠下樹，想看看剛才的空地是不是沒箭了，被顏如玉叫住。
“快走，那兩人暈不了多久。”
銀錠趕緊跟上。
他們走后，不到兩刻鐘，托扎和扎托就醒了。
冷風一吹，兩人一激凌，茫然睜開眼睛，見躺在地上。
再一回想之前的事，一下子清醒過來，趕緊爬起來看四周。
沒人，沒鬼。
摸摸頭，活動一下身上，沒事。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神中確定，這不是假的。
如果是夢，兩人會做同一個夢嗎？
托扎目光無意中掠過扎托的手腕，一下子震驚：“你……你的手腕。”
扎托低頭一看，也嚇一跳，手腕上有個尖牙齒印，紅的，還有點流血，只破了點皮，并不太疼，所以沒有注意。
托扎低頭看自已，也有！
兩人這下堅信，不是夢，是真的。
絕不能說，不能告訴任何人。
……
次日一早，顏如玉去大夫人院中用早膳，路上遇見黎景堯。
“王妃，昨天晚上的放火情形，和你說一下。”
關于那處宅子里的神秘院子，還有古怪盒子，他都做了重點描述。
至于秋家那邊，無非就是起火，亂嘈嘈，給他們添點堵，倒也沒有特別之處。
顏如玉認真聽完：“大寨主辛苦了，稍后還麻煩你再詳細說說，我給那個人和那個箱子，畫個畫像。”
“沒問題。”
顏如玉尋思，黎景堯口的那個人，會不會就是昨天晚上托扎說的，那位榮將軍？
還有這個榮將軍，也要和王爺說一聲，說不定王爺會知道。
不過，她昨天晚上回來的時候，問過銀錠，銀錠說沒有聽說過。
銀錠跟隨霍長鶴久處邊關，附近幾個國家，只要是有點名氣的將領，他都知道。
顏如玉正想讓銀錠安排一下人手，現在好幾個地方要盯，人手有點不太夠用。
正在尋思，宋平快步來報：“王妃，馬立羽回來了。”
顏如玉眼睛微亮：“人在何處？讓他來見。”
馬立羽帶著一眾人馬，到門前下馬，快步入府。
“拜見王妃。”
馬立羽送司馬一家入京，他身份特殊，不便再往前走，和向光匯合之后，也就返程。
“回來得正好，”顏如玉微笑點頭，“好好休整，歇息兩日，去看看司馬老夫人，之后有任務給你。”
“我現在就……”
“不必急在一時，去吧。”
顏如玉想著，現在蔣跑跑在莊子上，馬立羽回來，就讓他負責那邊，安排手下人，輕車熟路。
這邊就能多些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