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如玉翻來找去，還沒有找到賬本，感覺有些困倦。
罷了，反正也不急在一時，先睡覺。
明天要干的事還真不少。
次日一早，霍長鶴醒來時，聽到顏如玉在低低說話。
方丈一早打過來，說的是霍長旭審問那兩個自稱是容州百姓的事。
他昨天挺忙，還幾次和霍長旭錯過。
霍長旭也想在西城區開新鋪子，正忙得不行。
方丈去鋪子里找他，得知他出去了，等一會兒不回來，又去西城區找他。
到西城區，又聽說霍長旭走了。
霍長旭回到鋪子，聽說方丈來找他，趕緊又去找方丈。
一來二去，兩個人一天也沒有遇見。
直到晚上，方丈放棄，干脆回王府在門房等他，這才遇見。
兩人見面，方丈才知審問的情況。
顏如玉聽著方丈的敘述：“怎么說？”
“二公子查問了，可以確定，那幾個人，就是容州人。”
“他們也的確是來找王爺的。”
“還是那個問題，王爺被發配幽地，路過之地的百姓有可能知道，但容州，我們當時可沒去。”
“他們是怎么知道王爺在幽城？”
“即便聽說，知道了，又是怎么知道現在王爺已洗刷冤屈，這個消息，也沒幾個人知道。”
“這個二公子也問了，別說，現在的二公子，真是不錯，能獨擋一面了。”
顏如玉正聽方丈說，感覺有動靜，回頭一瞧，是霍長鶴。
她怔了一下，也沒有立即掛斷，沒有避開。
這事兒她也沒有打算瞞霍長鶴，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釋，才拖到現在。
這會兒正好他聽見了，正好給他介紹。
“王爺，你來說幾句。”
霍長鶴驚奇，方才聽到方丈的聲音，就覺得詫異，這么遠，怎么能聽到聲音的？
“這是什么？”霍長鶴指指顏如玉面前的那塊水晶石。
“千里傳音？”
顏如玉想一下：“差不多。”
“我有的這個奇特房間，方丈也有，我們倆同時在房間里的時候，按動水晶石，就能通話。”
“所以，我能知道幽城發生的事，是方丈他告訴我的。”
霍長鶴想，就算之前顏如玉告訴他，他也想象不到，只有親眼看到，才會相信。
方丈聽得真切，熱情打招呼：“王爺嗎？你們在容州怎么樣？幽城一切都好，王府里大家都平安，不要牽掛。”
霍長鶴開心：“真是方丈，聽得真清楚。”
“多謝方丈，幽里和王府就多仰仗你了。”
“貧僧自當盡全力，王爺，二公子是真不錯，他審問容州百姓的時候，真是聰明又厲害。”
“他們和曹刺史說的時候，吞吞吐吐，說要見到王爺才會如實稟告。”
“經過二公子詢問，他們吐露實情，說是有個子侄，在護城軍里當兵，因為受不了，當了逃兵。”
“他在軍營里的時候聽說的，所以他們這才一起去幽城。”
“他那個子侄，也和他們一起去的幽城，只不過，死在半路上了。”
顏如玉和霍長鶴對視一眼：“他在什么軍營？”
“容州護城軍，聽說是從過了年，就沒有發軍餉，在軍營里也吃不飽。”
“早先他們雖然沒有軍餉，但至少能吃飽飯，有時候本地的兵還能把口糧省下來，接濟一下家里。”
霍長鶴詫異：“軍糧接濟家里？怎么會有這種事？”
除非在大災之時，秩序制度皆混亂，以活著為前提，才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平時只是把軍餉給家里，沒有給軍糧的。
“這就說不清楚了，他侄子死了，他也說不清，當初他侄子帶糧回家的時候，也是偷偷摸摸，不讓多問，所以具體是怎么回事，他也說不清。”
“現在他們人在哪里？”霍長鶴問。
“就在刺史府衙門，”方丈說，“曹刺史派人看著，沒叫外人知道容州來了。”
“聽曹刺史說，容州的人跑到幽城來告，本身也不是符合規矩的。”
霍長鶴說：“沒錯，的確如此，曹刺史此舉也是無奈，出于謹慎，少些事端。”
他看顏如玉：“玉兒，依我之見，不如讓宋平派人來把他們帶回容州，我當面問問。”
“就算要辦容州的事，也得有證人，有證據。”
顏如玉也沒意見，去告狀的人總不能一直留在幽城，那也是個隱患。
反正他們都在容州，把人帶過來，方便省事。
顏如玉點頭，對方丈道：“你和宋平說一聲，讓他安排人手，把那兩個人送過來。”
“行，沒問題。”方丈一口答應。
“另外，要注意讓他們喬裝一下，”顏如玉提醒，“務必保證他們的安全。”
“好。”
貝貝雖然跟著來了，但留守的暗衛里，也有不少擅長易容的，喬裝一下，不是難事。
和方丈結束通話，顏如玉和霍長鶴在空間喝點水，拿上點東西，退出空間。
此時，院子里也有動靜，銀錠也起了。
顏如玉把帶出來的紅果子交給他，和大家分著吃了。
用過早膳，霍長鶴做部署安排。
銀錠道：“王爺，屬下還要去找一個人。”
“何人？”
銀錠把昨天在路邊見到那個賣菜大爺的事說了。
昨天問人家要了地址，后來在船行遇見霍長鶴，也沒顧上再過去。
“也好，你去看看，再看看能否問出一些情況來。”
“是。”
一一安排好，霍長鶴對顏如玉說：“玉兒，昨天在船行，我們說今日相同的時辰還去。”
“不錯。”
“今天，我們不去了，”霍長鶴說，“我們找個地方。”
顏如玉挑眉。
船行內。
曹數正百般無趣地在后院轉來轉去，看著那些木料煩躁。
要不是劉八郎有話，他早出去逛了。
雖然這里沒有什么好逛的，但是有賭坊啊。
就不能想到這個字兒，一想，就心頭癢癢。
看看左右沒人，誰也沒有注意到他，他悄悄從旁邊小門溜出去。
直奔賭坊。
銀錠和于亮一起出的門，于亮是本地人，對城里更熟悉一些，不用打聽。
出門才問：“銀侍衛，咱們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