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部長不讓梁棟去見何葉,并不是不近人情。
一則,他生怕會節外生枝。
YTMR組織無所不在,但凡走漏一點消息,后果都不堪設想。
再則,在米方提出外交抗議之后,我方已經在跟他們大使館就此事進行談判了。
經過幾個回合的拉扯,我方就借坡下驢,很快就讓他們把何葉帶回了大使館。
梁棟留在燕京已經沒有什么必要,當天就返回了渭城。
他剛回見到趙濤,趙濤就向他匯報說:
“領導,金雅善今天來找過您……”
梁棟眉頭一皺,疑惑道:
“有沒有說是為了什么事?”
趙濤道:
“她什么都沒說,只說是您回來后,讓我通知她一聲。”
梁棟在心里盤算,金雅善突然在這個時候來找他,肯定是為了TS吃掉“盛世集團”的事情。
可是,金雅善雖然是何葉的侍者,何葉卻未必會真正信任于她,也不可能讓她知道一些機密的信息。
所以,她來見梁棟,應該只是為了表面上的事情。
梁棟心中有了主意,就吩咐趙濤:
“你現在就跟她打電話,就說我回來了。”
趙濤當著梁棟的面,撥通了金雅善的電話。
很快,趙濤就捂著手機,問梁棟:
“她想約你出去見個面。”
梁棟微微頷首,趙濤領會他的意思,就對著手機道:
“我們領導答應見你了……地點你定好了嗎……如果沒有確定,那就定在省政府對面的‘墨韻茶樓’吧……”
梁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五點,馬上就到下班時間了,于是就對趙濤道:
“收拾一下,咱們早走幾分鐘。”
趙濤剛收拾完,倆人剛準備離開,秘書長庾星燁突然趕了過來。
人事提拔,向來沒有什么秘密可言,梁棟把庾星燁推薦給林副部長后,庾星燁也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對庾星燁而言,賀國武一死,就等于他的后臺突然倒了。
現在的他,就像是無根浮萍,能在省政府保住現在的秘書長位置就已經阿彌陀佛了,哪里還敢有別的奢求?
當他乍一聽到這個消息時,根本就不敢相信。
梁棟調來后,他跟梁棟相處整體還算愉快,但他們兩個之間的交流,僅限于工作上的交流,根本就談不上任何的私人感情。
非親非故,人家憑什么要推薦自已?
庾星燁跟黎耀功共事多年,倆人私交還不錯,想到黎耀功現在正好是梁棟跟前的紅人,于是就掂了兩瓶好酒,把黎耀功約了出來。
酒過三巡,黎耀功見庾星燁遲遲不肯進入正題,就笑著問:
“老庾,這里就咱們哥兒倆,你要是再不說正事,我要是喝高了,你就沒有機會了……”
庾星燁有些不好意思地說:
“老黎,我的事你都聽說了吧?你就幫老哥分析分析……”
黎耀功指了指庾星燁,笑道:
“你這個老庾啊,我就知道你找喝酒是假,從我這里打探消息才是真!”
黎耀功這么一說,庾星燁就更加不好意思了,不過黎耀功也沒有繼續出他的洋相,就接著道:
“你肯定是想問我梁省長跟你非親非故,為什么會推薦你對不對?”
庾星燁連忙點了點頭。
“虧得你跟梁省長共事一兩年了!”黎耀功又道,“梁省長是什么樣的人,難道你心里還沒個數?”
庾星燁在心里仔細揣摩了一會兒,試探著問:
“你的意思是說,梁省長推薦我,沒有摻雜任何個人因素,完全就是出于工作需要?”
黎耀功點了點頭:
“這說明梁省長認可你庾星燁,所以他就推薦了你,這跟你是不是他的人,沒有關系!你再想想我,當初哪個省長愿意用我?可梁省長就是跟別人不一樣,選了我這么一個出了名的刺頭!你覺得他是看中了我的什么?”
庾星燁也是一點既透,很快就聽明白了黎耀功的意思,便在黎耀功面前向梁棟表起了忠心:
“梁省長能給我這個機會,我一定不會辜負他的栽培,今后我一定會以他馬首是瞻!”
黎耀功擺了一下手,笑道:
“老庾,你沒必要說這些沒用的,我也不可能給你當這個傳話筒。梁省長推薦你,不是為了把你變成他的人,你只需盡心盡力干好自已的本職工作,就是對他最好的報答!”
庾星燁心中不以為然,卻還是點了點頭,表示了認可。
不管黎耀功怎么說,他都覺得自已有必要跟梁棟搞好關系。
再說了,梁棟這個大腿,貌似比賀國武那個大腿粗多了,要是抱上了他,肯定比抱賀國武更有前途!
既然打定了主意,早請示晚匯報,就成了他向梁棟表示誠意的一個機會。
梁棟見到庾星燁,就隨口問了一句:
“星燁秘書長,這會兒趕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庾星燁謙恭笑道:
“沒什么事,就是問問您對明天的工作有沒有什么安排……”
梁棟想了想,道:
“明天上午,你跟我去一趟北湖新區。咱們去看看項目進展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