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鵬煮好泡面,盛了兩碗,端了過來。
每碗面上加了一根火腿腸,還打了兩個糖心荷包蛋,看起來賣相很是不錯。
周婷一個人的時候,也沒少吃泡面。
可她加工的泡面,只是把開水往泡面桶里面一加,蓋上蓋子悶一會兒就完事兒。
在她的認知里,就沒有泡面還能下鍋煮的概念。
尤其是那兩個蓋在泡面上方的兩個荷包蛋,開水是根本沖泡不出來的。
梁棟見周婷直勾勾地盯著他碗里的泡面,就遞上筷子,戲謔道:
“周教授,要不要嘗嘗鵬哥的手藝?”
梁棟本來就是開個玩笑,沒想到周婷竟然一把抓過筷子,毫不客氣地把碗挪到自已面前,夾起一個荷包蛋,就往嘴里塞。
剛煮好的荷包蛋,入口之后,燙的周婷用另一只手不停地朝嘴里扇風。
饒是如此,她仍舊舍不得把蛋吐出來,吸溜了好幾下,才算是吃了下去。
梁棟見狀,就笑著問:
“味道怎么樣?”
周婷顯然沒有要放過另外一個荷包蛋的意思,就夾住它的同時,點頭道:
“簡直太美味了!”
梁棟忙伸手阻止道:
“周教授,一共就兩個荷包蛋,能不能給我留一個?”
周婷“嘿嘿”一笑,壓根兒就沒有理會梁棟的意思,動作干脆利索地把另外一只荷包蛋也送進了自已嘴里。
梁棟這里的雞蛋,都是槐安那邊送過來的土雞蛋,個頭比品種蛋要小上許多,就算是周婷的櫻桃小口,也能輕輕松松一口一個。
周婷也不貪心,吃完兩個荷包蛋,把筷子往碗上一擱,推到了梁棟面前。
梁棟不情不愿地拿起筷子,碗里拌了拌,有些失望地說:
“你不是吃過了嗎?吃過了還把我的蛋全給吞了?”
周婷臉一紅,別到一邊,笑罵了一句:
“臭流氓!”
梁棟立刻就反應過來,原來是他的話太容易引起歧義了。
為了掩飾尷尬,他也顧不上筷子被周婷用過,低下頭,夾起泡面就往嘴里塞。
倆人吵嘴的過程周鵬全都看在眼里,就把自已碗里的荷包蛋分給了梁棟一個,梁棟也不客氣,直接就端著碗撥進了嘴里。
看他那副模樣,像極了一只護食的野貓。
一碗面剛吃到一半,外面又響起了敲門聲,周鵬連忙站起來,走了出去。
眨眼的工夫,周鵬就領著岳菲走了進來。
岳菲一進客廳,第一眼就看到了周婷身上那件梁棟的家居服。
“這件家居服穿在周教授身上好像有點不太合身啊!”岳菲酸溜溜地說了一句。
周婷尷尬地笑了笑,一邊脫身上的家居服,一邊解釋說:
“梁省長見我穿的少,就給我拿了這個……”
岳菲一臉嫌棄地說:
“男人穿過的衣服,你也不嫌臟……”
周婷道:
“我本來也嫌有股子味兒的,可梁省長卻說只穿一小會兒,房間里溫度上來就脫掉……”
兩個女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說了一會兒,岳菲問周婷:
“話都跟他說過了?”
周婷點點頭:
“已經說過了。”
岳菲又轉向梁棟 問道:
“接下來你打算怎么辦?”
梁棟擲地有聲地回答道:
“該怎么辦,就怎么辦!”
岳菲道:
“你也你不要太過自以為是,不要總想著把責任全都攬到自已身上。項目不是你一個人的,工作也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自然也不可能全都算在你身上!”
梁棟淡淡一笑,頷首道:
“我心里有數!”
岳菲撇了撇嘴,埋怨道:
“你這個人,最喜歡說一套做一套!”
梁棟笑道:
“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有事沒事就去自討麻煩?”
岳菲道:
“雷正軍現在把省政府這一攤子全都甩給了你,不說他這是包藏禍心,至少也能算得上是逃避責任。許鐸不在,他就是嶺西的實際一把手,如此作為,也太上不了臺面了!”
梁棟道:
“雷省長能不給我使絆子,我就已經很開心了,不敢再奢求更多……”
岳菲滿臉不屑地說:
“在其位,謀其政,既然身處那個位置,就要承擔起相應的責任!他要是不敢擔責,干脆就挪挪地方,不要占著茅坑不拉屎!”
梁棟道:
“話也不能這么說,雷省長也有雷省長的難處……”
岳菲見梁棟竟然還要幫著雷正軍說話,就抬手打斷了他:
“梁棟,我發現你這人就是一個典型的圣母,人家都恨不得把‘算計’兩個字寫到你臉上了,你竟然還主動替人家說話!你這種人,要是放在電視劇里,保證活不過三集!”
岳菲剛說完,周婷也跟著開口道:
“我覺得岳省長說得沒錯。正所謂‘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你要是表現得太過軟弱,別人就會不拿你當回事,你要是總把責任往自已身上攬,別人就會被你慣出毛病,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肯定都會把你推出來當冤大頭!”
其實在梁棟剛才說的全都是心里話。
在超級工廠項目上,棟所爭取的,就是雷正軍對他放權。
如他所愿,雷正軍不但把項目全都交給了他,甚至還把省政府的大權也一股腦甩給了他。
人家都擺出這樣的姿態了,要是再要求太多,就有點不地道了。
所以在梁棟心里,他壓根兒就沒指望雷正軍能做什么,只要他能不拖后腿,就算是幫自已大忙了。
梁棟不好把這些說給兩個女人,就憨笑著不吭聲。
岳菲見他這副模樣,走到周婷身旁,挽住她的胳膊,蹙眉道:
“咱們的好心,被某人當做了驢肝肺……咱們就不要在這里礙人眼了,還是回去睡覺吧!”
梁棟巴不得她們趕緊走,就站起來,看了一眼時間,然后道:
“時間是不早了,你們也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呢。”
梁棟把兩個女人送到院門口,正準備關門,卻見岳菲又轉過身來,對他道:
“對了,聶新那邊,你也不要有太多想法。他現在也是身不由已,很多事情都不是他說了就能算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