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棟還沒離開岳菲辦公室的時候,他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趙濤,他趕緊按下接聽鍵。
“領導,省委齊秘書長那邊剛才給我打來電話,通知您立刻前往省委小會議室參加一個緊急常委會會議……”趙濤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顯得有些急切。
梁棟的眉頭微微一皺,但他還是迅速回應道:
“知道了?!?/p>
說完,他掛斷電話,目光落在了岳菲身上。
他用手指了指上方,語氣略帶無奈地說:
“那位坐不住了,居然要在這個時候召開常委會會議!”
岳菲顯然對這個消息感到十分驚訝,瞪大眼睛問:
“難道是許書記有消息了?”
梁棟搖了搖頭:
“我覺得不太可能。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感覺這次會議應該是雷省長個人的意思……”
岳菲的眼睛瞪得更大了,滿臉的不可置信:
“他這是要干什么?連基本的程序都不顧了嗎?他一個省長哪來的權力召集常委們開會???”
梁棟也趕忙附和道:
“是啊,省長雖然身為副書記,但通常情況下,也只有在書記委托之后,才能夠主持召開常委會。雷省長如此行事,想必其中定有緣由!他這人向來做事沉穩,絕不可能平白無故地犯下如此低級的錯誤……”
岳菲聽聞此言,不禁陷入沉思。
片刻之后,她抬起頭對梁棟道:
“依我之見,肯定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給了他一個難以拒絕的理由!”
梁棟的臉色也突然變得凝重起來,跟著猜測道:
“難道說,他是想趁著這個機會,拿CBD超級工廠項目開刀?”
岳菲微微頷首,表示贊同:
“你這一說,倒還真有這種可能性!若是果真如此,那恐怕就會有大魚要浮出水面了……”
說到這里,岳菲憂心忡忡地看向梁棟:
“梁棟啊,在這種人心惶惶的時刻,大多數人都會選擇明哲保身,以求自保。如此一來,你恐怕就會陷入一種孤立無援的境地,你可有想好應對之策?”
梁棟淡淡一笑,故作輕松地說: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嘛,我一個大活人,難道還會被一泡尿給憋死不成?”
岳菲聞言,眉頭一皺,斥責道:
“粗俗!都什么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梁棟連忙解釋道:
“我可不是在開玩笑!我當然知道現在的情況很緊急。但我也不是傻子,明知正面交鋒肯定不是對手,那又何必非得去硬拼呢?既然打不過,那就避而遠之,不跟他們發生正面沖突不就行了!”
岳菲聽了梁棟的話,臉上露出一絲詫異之色,她凝視著梁棟,似乎對他的這番話感到有些意外:
“避而遠之?這可不像你一貫的風格啊!”
梁棟笑道:
“他召集大家開這個會本來就名不正、言不順,我只要直接把這一點給挑明了,然后二話不說轉身走人,他們愛怎么折騰,就隨他們去折騰好了……”
岳菲聽到梁棟的這話后,臉色大變,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驚愕地看著梁棟:
“梁棟,你管這個叫做避而遠之?這明明就是跟雷正軍正面硬剛好不好!你難道就沒有考慮過這樣做會帶來什么樣的后果嗎?”
然而,面對岳菲的質問,梁棟卻表現得異常淡定。
只見他漫不經心地回答道:
“管他什么后果呢!畏首畏尾才不是我的作風!”
說罷,他扭頭就走,留下岳菲一個人呆愣愣地站在那里……
當梁棟趕到省委小會議室時,發現除了謝學義和雷正軍還沒有到,其它常委都已經到了。
按照以往的慣例,在開會之前,大家都會閑聊幾句。
然而,今天的氛圍卻異常凝重,所有人都端坐在座位上,沒有人一個人肯開口。
過了一會兒,謝學義和雷正軍幾乎是同時抵達了小會議室。
二人入座后,雷正軍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后干脆利落地宣布道:
“既然人都已經到齊了,那我們就開始開會……”
就在他正要往下講的時候,梁棟突然毫無征兆地打斷了他:
“雷省長,我打斷一下!”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原本就十分安靜的會議室,更是變得落針可聞。
梁棟的這一舉動,顯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大家的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他。
面對眾人的目光,梁棟顯得異常鎮定自若。
只見他一臉坦然地往下說道:
“我確認一下,雷省長,您剛才是不是漏說了一句‘受許書記委托’?”
在梁棟打斷雷正軍的那一刻,大家其實就已經意識到他這是要挑事了。
而現在,當他直接點明雷正軍是否遺漏了“受許書記委托”這句話時,眾人的心中都不禁為之一緊。
梁棟和雷正軍的關系一直都是禿子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可他們二人今天怎么突然就反目成仇了呢?
這讓不少人都在心里犯起了嘀咕,不知道這倆人今天唱得是哪出。
雷正軍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顯然沒有料到梁棟會如此直接。
然而,盡管心中早已怒氣沖天,雷正軍還是強壓著怒火,回答了梁棟的問題:
“今天開這個緊急會議,是我提議的,并沒有受到許書記的委托……”
梁棟聽到這句話后,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也隨之變得嚴肅異常!
“按照規定,只有書記才有權召集大家召開常委會會議!”梁棟擲地有聲地說,“即便書記不在,副書記代為主持會議也必須是在有書記委托這一前提之下的!”
梁棟說到這里,目光掃視了一圈在場的人,然后又毫不客氣地說:
“如果今天這個會沒有得到許書記的委托,那么它就是不符合規定的!我作為一名常委,有責任和義務維護會議的合法性和嚴肅性。所以,我拒絕參加這樣的會議!”
說完,梁棟收拾起自已面前的筆記本和水筆,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小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