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要看看,這家伙靠乞討,到底能討來多少資金!剩下的八十億股全部放出去!給我壓,往死里壓!”理查德有些氣急敗壞地說。
“理查德先生,我不建議你這么操作。”東井健太郎反對道,“這有點太……太激進了。”
東井健太郎本來想說‘冒險’的,話到嘴邊,怕理查德接受不了,就換了一個說法。
理查德卻搖頭道:
“華夏人有個成語,叫‘一鼓作氣’!我們就是要一鼓作氣,把那些人的囂張氣焰壓下去,讓他們認識到,投了多少錢,就等于虧了多少錢!”
錢德磊巴不得理查德的大動作,就慫恿道:
“理查德先生才是‘花兒街之浪’,什么樣的場面沒見識過?這對他來說,不過是個小case而已!我堅決擁護理查德先生的英明決定!”
理查德眼神陰郁地說:
“如果何葉沒被抓起來,我還會忌憚他們?nèi)郑F(xiàn)在何葉被抓了起來,我也就沒什么好擔心的了。”
東井健太郎知道他就算再說什么,也無濟于事,就乖乖地閉上了嘴巴。
……
八十億股投入股市之后,供求平衡被打破,‘安農(nóng)生物’的股價很快再次跌了下來。
但是,到了下午開盤,錢德磊和理查德驚奇地發(fā)現(xiàn),就算他們掛出再多,都會有人迅速吃下!
一個小小的科創(chuàng)板塊,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吞噬了他們所有的自信。
眼看‘安農(nóng)生物’的走勢圖再次上揚,理查德不淡定了。
他準備再次聯(lián)系元老會那邊,請求支援,可他的手機還沒拿出來,‘虞山會’的工作人員就慌里慌張地闖了進來:
“錢,錢會長,市里來了幾個工作人員,給我們出示了一張市里的通知,責成我們即日起,解散‘虞山會’,取締‘虞山會’的一切活動!”
錢德磊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兒沒摔倒,緩了半天才問那個工作人員:
“理由呢?”
“他們只是負責宣布消息的,沒有說具體理由,還責成我們在五分鐘之內(nèi)離開‘虞山會’總部,他們的執(zhí)法人員很快就會給我們總部貼上封條!”工作人員回答道。
理查德跟錢德磊一樣震驚,他迫不及待地質(zhì)問道:
“錢先生,你父親不是搞定何葉了嗎?他怎么回過頭又來搞咱們了?莫非他想兩邊通吃?”
錢德磊沒有理會理查德,掏出自己的手機,給錢定邦撥了一個。
跟以前一樣,還是秘書接的電話,電話里依舊問不出個所以然。
錢德磊不死心,又打給了焦新平,焦新平倒是很快就接通了電話:
“小磊啊,你們‘虞山會’的事情,你可不要怪焦叔叔。通知雖然是叔叔發(fā)出去的,但你也應(yīng)該知道,要是沒有你爸爸點頭,我是絕無可能發(fā)出這樣的通知的。”
錢德磊連忙問:
“焦叔叔,我爸爸現(xiàn)在在哪里?你知道他的下落嗎?”
焦新平回答道:
“你是他兒子,你都不知道他的下落,我哪里會知道?”
倆人的通話結(jié)束后,焦新平又給梁棟打了一個,笑著道:
“梁省長,錢德磊剛才給我來電話了,看樣子這一次錢定邦是鐵了心要放棄他了。”
梁棟跟著道:
“沒想到老錢還有這樣的魄力,竟然還能玩出大義滅親這一套!”
焦新平道:
“這不叫大義滅親,這叫斷尾求生!不得不說,錢定邦這個人還是很精明的,他應(yīng)該是早就嗅到了什么味道,一開始就沒有摻和錢德磊的事情。”
梁棟道:
“從‘西岸大學’被叫停的時候,我就知道錢德磊和‘虞山會’會有今天。以老錢的段位,我都能看得出來,他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來?我估計從那時起,他就已經(jīng)對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兒子有看法了。說句實話,我對老錢這個人本身是沒有任何意見的,相反,我還覺得他這個人有魄力,也能干些實事,奈何他有一個老子和一個兒子拖他的后腿,就算他本人再出色,也只能拖累。”
焦新平道:
“那些落馬的領(lǐng)導干部,有很大一部分都是被家人拖累。約束自己的家人,跟約束自己同樣重要,但有很多人就是認識不到這一點。尤其是在對待自己的孩子上,有很多領(lǐng)導也跟絕大多數(shù)父母一樣,溺愛,甚至到了放縱的地步!”
梁棟又道:
“能讓老錢做出這樣決定的原因,我認為是錢德磊跟YTMR組織扯上了關(guān)系。有魏晉的前車之鑒,老錢才會這么堅決的做出了這樣的選擇!”
……
如果說上次錢定邦是為了避嫌,那這一次就真的是為了避嫌了!
通知既然是市里發(fā)布的,就肯定繞不過錢定邦那一關(guān)。
錢定邦既然知道了這件事,不但沒有給錢德磊打電話,而且還不接錢德磊的電話,傻子都能猜出其中原因。
大義滅親!
想到這四個字,錢德磊不由得大笑起來。
他知道,自己的老子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猶自不死心的理查德也聯(lián)系上了元老會,卻被那邊告知,讓他立刻飛回總部,華夏這邊的爛攤子,交給東井健太郎全權(quán)負責。
理查德看了東井健太郎一眼,知道這小子擺了他一道,可他卻沒有一點辦法。
這一次,他讓組織損失慘重,影響的可不僅僅是他在組織中的地位,還極有可能會波及到他所在的家族,他爺爺也極有可能因此而退出元老會。
想到這些,理查德甚至都有了想要潛逃的念頭。
可他又知道,就算他逃到天涯海角,組織也能把他找出來。
東井健太郎突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站起來,以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對理查德和錢德磊道:
“理查德先生,錢先生,既然你們政府要封禁‘虞山會’,我們還是及早離開吧。‘安農(nóng)生物’的事,你們就不要插手了,收尾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行了。”
說完,這家伙第一個走出了房間。
理查德和錢德磊面面相覷,最后也只能垂頭喪氣地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