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晉受到了上面的警告,不敢再明火執仗地對付梁棟,便把氣撒在了魏馥雅身上,把她叫回魏家,逼著她跟魏朋、魏湘渝聯系。
在魏東城的安排之下,魏朋、魏湘渝夫婦早就去了國外,注冊了‘萬代’,然后通過一些令人眼花繚亂的手段,把‘萬家’的資產,以米元債的形式,轉移給了‘萬代’。
‘萬家’在國內雖然欠下了兩萬多億的債務,‘萬代’卻成功拿到了五百億米元的真金白銀。
魏東城的事,魏馥雅一點兒都不知情,她又怎么可能聯系的到父親和二哥?
魏晉一怒之下,便軟禁了魏馥雅。
還是老管家念舊情,偷偷把手機借給了魏馥雅,讓他給何義秋打了個電話。
何義秋哪里敢去直接面對魏晉,便求到了姐夫周鵬那里,周鵬又告訴了梁棟。
繞來繞去,最后還是繞到了梁棟頭上。
或許,這大概也是魏晉的本意吧。
梁棟沒辦法,只好帶上周鵬和何義秋,親自跑了一趟燕京。
魏晉就在家里等著他們。
見到梁棟,他皮笑肉不笑地問另一句:
“梁棟,你該不會連我們魏家的私事也要管上一管吧?”
梁棟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魏書記,小雅什么都不知道,你又何必要為難她一個小姑娘呢?”
“我為難她了嗎?打斷骨頭連著筋,要說她爸爸和她二哥沒聯系過她,打死我都不會相信的。”魏晉道。
“你應該也知道,小雅嫁到何家后,一直都沒有再參與過‘萬家’的管理,魏東城父子的謀劃,又怎么可能讓她知道?”梁棟據理力爭道。
“你別跟我在這里廢話,有本事你幫我要回本該屬于我們魏家的錢,我就放了她。”魏晉根本就沒有要講道理的意思。
“你這是非法拘禁!”梁棟提高了嗓門兒。
“呵呵,”魏晉冷笑道,“手機在你手里,你可以選擇報警!”
開玩笑,在燕京,哪個警察敢跑到魏家來撒野?
“魏書記,你是不是一開始就打的是把我逼過來的主意?”梁棟問。
“你可以這么認為。”魏晉無所謂地說。
現在主動權在他手里,他也想看梁棟會怎么出招兒。
“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梁棟不慌不忙地說,“你確定我手里就只有那一份錄音?”
梁棟好像什么都說了,又好像什么都沒說,一切都需要魏晉自行腦補。
一份錄音不足以釘死他魏晉,要是再冒出來一份視頻呢?
魏晉也懷疑梁棟手中到底還有沒有什么證據,因為他不相信梁棟會好心到為了幫他,而隱藏主要證據。
但他不敢賭。
萬一這小子要真拿出一份視頻,那他就徹底玩完了。
丟官事小,要是余生都在里面踩縫紉機,那活著還有什么意義?
短短十幾秒時間,魏晉的臉色連續變換,嘴唇抽動了幾下,顫聲道:
“小雅在里面,我這就叫人把她帶過來。”
梁棟沒有與魏晉更多糾纏,等魏馥雅出來后,直接帶上她離開了魏家。
……
梁棟一行人剛回到槐安沒多久,就接到了一個來自南越省的陌生電話。
打電話的人自稱是魏東城的律師,說魏東城想見他一面。
“沒宣判之前不是不能見代理律師以外的人嗎?”梁棟問。
“魏總不是普通人,自然不能用普通人的標準來衡量。”律師笑著回答道。
“知道他為什么要見我嗎?”梁棟又問。
“這個我也不清楚。”律師回答說。
梁棟想了想,便答應了律師的請求,第二天就趕到了青羊市監獄。
這才幾天的功夫,眼前的魏東城梁棟差點兒都沒認出來。
寬大的囚服還算干凈,本就白皙的那張臉,這會兒更無血色,就好似恐怖片里畫過濃妝的男鬼。
眼窩深陷,兩只眼珠仿佛都要從眼眶里掉出來。
倆人見面的地方是會見室,不同于普通的接見室,這里面的犯人和家屬直接坐在一張桌子的兩邊,旁邊站著一個警察,頭仰向一邊,好像根本就沒看這邊的情況。
魏東城擠出一絲笑容,對梁棟道:
“見到我這副模樣是不是覺得特別解氣?”
從內心講,梁棟并談不上有多恨魏東城,倆人斗了這么多年,好像一直都是他贏得次數更多。
但是,這小子竟然一下子把天都戳了一個大窟窿,要不是何葉、蘇菲她們出手,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要為這小子的瘋狂舉動買單。
即便何葉、蘇菲接手了‘萬家’的那些在建樓盤,可那些供應商、承包商以及其他合作伙伴又該怎么辦?
不知有多少與房地產有關的企業,會因為‘萬家’的爆雷而破產!
從這個角度講,梁棟恨不得能上前扇他幾個大耳瓜子,再狠狠地踹他幾腳。
“你造下這么多的孽,害了這么多的人,難道你就不做噩夢嗎?”梁棟問。
魏東城‘呵呵’一笑,道:
“拜你所賜,我都變成這么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了,你說我還會在乎那么多?”
“既然如此,你還叫我過來干什么?”梁棟又問。
“我想請你看在小雅的面子上,放我們家一馬。”魏東城回答道。
“什么意思?”梁棟有些摸不著頭腦。
“在米國,有一個叫梁婭的女人你認識嗎?”魏東城問。
梁棟心中一驚,不過還是故作鎮定地反問:
“梁婭是誰?”
魏東城微微一笑:
“這個梁婭手中有一家公司,叫‘芙蓉資本’,這家公司成立沒幾年,但發展特別迅猛,在那邊早就站住了腳。不知為什么,‘芙蓉資本’就盯上了我弟弟魏朋在那邊注冊的‘萬代’,以至于‘萬代’的全部資產都被銀行凍結了。梁婭這個女人向來都深居簡出,幾乎都沒公開露過面。網上流傳有一張她的照片,雖然只是背影,但我又怎么可能認不出這張照片的主人就是何葉?”
“你把我叫過來就是為了給我講這個?”梁棟問。
“我想請你跟何葉說一聲,放過我們家。為了那點兒錢,我把自己都弄進來了,你們就當可憐可憐我,好嗎?”
魏東城這家伙竟然學會的打感情牌,可惜梁棟根本就不會吃他這一套。
“我跟何葉早已離婚了。”
“你們騙騙別人還行,卻騙不過我。”魏東城得意地笑道,“我知道你們是假離婚,你們倆感情還是很深的,之所以離婚,然后何葉又遠赴米國,肯定是帶著某種不可告人的秘密!”
魏東城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如果梁棟不答應他,他就會把梁婭是何葉這個消息泄露出去。
這讓梁棟陷入了兩難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