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一簽完,何葉就該走了。
縱有萬般不舍,梁棟仍舊主動把她送到了機場。
然而,到了機場之后,何葉卻反悔了,死活要去槐安一趟,她想看一眼她爸爸。
這個要求本是人之常情,卻有些太過冒險,因為槐安那邊認識何葉的人太多了。
何葉道:
“在國內,我是何葉,在國外我才是梁婭。而且‘梁婭’這個名字根本就沒什么人知道,我在米國一直都很低調,幾乎沒怎么拋頭露面過。”
“不行,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梁棟斷然拒絕道,“王老跟我說過,這兩年對你來說是最關鍵的時候,萬一出了什么紕漏,會影響到你和孩子們的完全的。”
“可那是我爸爸,他都那副模樣了……”何葉說著,眼淚就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你爸爸就是我爸爸,有我照顧,你還不放心?”梁棟安慰道。
“你是你,我是我,怎么能一樣?”
梁棟最見不得女人流眼淚,便妥協道:
“回去一趟也行,但你得聽我安排。”
何葉連忙點點頭。
……
一輛奧迪A4趁著夜色駛入槐安,然后直接鉆進了‘政東苑’。
這輛車是梁棟他們在青羊市租的,主要還是為了安全,就沒有選擇乘坐公共交通。
汽車開到梁棟他們住的樓下時,沒有停,直接開了過去。
“怎么不停車?”梁棟問開車的周鵬。
“情況有些不對,你們坐好,別四處張望。”周鵬冷靜地回答一句。
梁棟從來都沒懷疑過周鵬,心中微微一驚,抓緊了何葉的手。
經過喬裝,何葉已經變成了一個一臉褶子滿頭銀發的‘老婆婆’。
“回不去了嗎?”梁棟又問。
“我先繞一圈再說。”
“用不用我通知子時他們?”
“不用,”周鵬回答道,“要是有事,通知他們也來不及。”
梁棟不說話了。
這方面,周鵬才是專家,聽他的準沒錯。
周鵬開著車在小區里繞了一圈,然后直接來到小區門口。
他們的車是在青羊市租的,掛的是南越的牌照,進出小區都需要登記。
小區保安剛走出保安亭,周鵬突然對梁棟和何葉道:
“你們坐穩了。”
話音剛落,汽車突然一陣轟鳴,直接撞斷起落桿,沖出了小區。
那個保安被嚇了一跳,急忙跳了回去。
他扭過頭正準備開罵,后面突然又竄過來一輛車,同樣呼嘯著闖了出去。
接連的驚嚇,差點兒沒把那個保安的魂嚇掉,站在那里呆愣愣地看著外面。
“是咱們的車牌出賣了咱們。”周鵬一邊開車一邊說。
“對方是什么人?”梁棟問了一句廢話。
“報警!”周鵬沒有正面回答他,把精力全部用在了開車上。
因為是凌晨,街上幾乎見不到行人和車輛,兩輛車一前一后,玩起了‘速度與激情’。
后面的‘尾巴’是一輛奔馳SUV,性能比梁棟他們租的奧迪要好許多,但奧迪有周鵬加成,奔馳一時半會兒也很難追得上。
“砰!”
后面突然傳來一聲槍響,奧迪車后擋風玻璃應聲而碎。
梁棟連忙抱著何葉趴了下去。
“你們坐穩了!”
周鵬說完,一個漂移,把車駛進了一個狹窄的胡同里面。
這里是槐安,周鵬對每一條胡同的路況都了如指掌,后面那輛奔馳SUV比奧迪A4個頭要大許多,在這狹窄的胡同里面根本就跑不起來,這樣一來,兩輛車很快就拉開了距離。
出了那條胡同,周鵬見‘尾巴’還沒追出來,又是一個漂亮的漂移,把車開進不遠處另一胡同,然后熄火滅燈,停在了黑暗里。
果然,那輛奔馳追出胡同后,發現丟了目標,只好悻悻地離開了。
沒過多久,兩輛警車拉著警報駛了過來,周鵬把車從胡同里退出來,跟著那兩輛警車,去了縣公安局。
剛進巫子時的辦公室,梁棟就對何葉說:
“看來你是見不到爸爸了。”
“那些是什么人?”何葉問。
“不管是什么人,你留在槐安都會很危險。”梁棟道,“一會兒,我就讓子時安排人送你離開,你們直接去燕京,找王老,讓王老安排你去米國。”
何葉知道現在不是矯情的時候,就點了點頭。
送走何葉,辦公室里就剩梁棟、周鵬和巫子時三人。
“鵬哥,你感覺對面像什么人?”梁棟問。
“從槍聲判斷,他們用的是06式手槍,這種手槍通常都是特種部隊專用。也就是說,對方極有可能是部隊的人。”周鵬回答道。
梁棟拍了一下桌子,怒道:
“特么的,簡直太無法無天了!”
“他們明顯是沖著要命來的。”周鵬又補充了一句。
“梁書記,依我之見,還是向警方申請保護吧。”巫子時建議道。
還沒等梁棟開口,周鵬搶先道:
“不用了,我可以向國安那邊申請武器。只要我手中有武器,就不怕那些狗東西前來騷擾。”
“話雖這么說,明槍易躲,暗箭難防,他們在暗處,隨時都有可能發難,防不勝防啊!”巫子時擔心道。
梁棟想了想,道:
“我梁棟的命沒那么值錢,但他們想要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既然躲不是辦法,那咱們干脆就來個引蛇出洞,讓他們自己現身。”
“不行!”巫子時和周鵬同時拒絕道。
倆人說完,對視一眼,然后由周鵬開口道:
“絕對不行,這么做,太危險了。”
“那你有什么好的辦法嗎?”梁棟問,“他們一天不落網,我就一天不得安寧。”
“梁書記,為了你的安全,我覺得你應該盡量減少公開露面的次數,出行也必須做好安保措施。”巫子時道。
“這么說,只要那些老鼠不露面,我就也跟著不能露面兒了?”梁棟反問。
“我們會加大力度排查,讓他們在槐安無處遁形。”巫子時回答道。
“槐安以外呢?難道我就一輩子躲在槐安不出去了?”
“可是……”
“沒有可是,”梁棟抬手打斷了巫子時,“還是聽我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