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走了。”顧全看長發(fā)男不對勁,“怎么了,你是看到什么了嗎!”
“我....我看到,剛剛還在默默撒值錢的東西,從剛剛開始...”長發(fā)男聲音顫抖,“好像在有意無意抬頭看著我!”
顧全嘴角一抽,“什么意思,它們看到了你,然后呢。”
“然后...它們在動了,好像是打算一邊撒錢一邊要朝我走過。”長發(fā)男有些慌張,“怎么辦,我繼續(xù)朝前走去,會不會跟那些家伙撞面。”
“你踩在黃泥巴上,是不是一點不會看到那些東西。”長發(fā)男看向顧全,又看了一眼他的黃泥巴,“那些玩意兒好像沒注意到你!”
“是,我一點看不到,只有你能看到。”顧全蹙眉,一股預(yù)感在心底蔓延,“但相對的,我每走一步,就一直在朝下陷,就像是一片沼澤一樣,要是這黃泥巴沒有限制,那恐怕我再走一會兒,就要沒過我的小腿,大腿,再然后是半身!”
長發(fā)男點頭,不敢朝前走了。
“等一下!”顧全一根弦像是被打通,“我走在黃泥巴上腳朝下陷,你不會,相反你走在黃紙錢上,會被鬼注意到...”
顧全說出這句話以后,長發(fā)男同樣明白了什么。
他下一步立馬踏了出去,踩在了黃泥巴上。
他的腳僅陷入半分左右。
一瞬間,在漆黑道路兩側(cè)撒錢的人都消失不見了。
他的視野里一下空曠了許多,再次恢復(fù)到了原來的狀態(tài)。
只有模糊不清的漆黑,跟漫天的黃紙錢。
顧全見狀,一只腳踩到了黃紙錢上。
他踩下去的那一瞬間,淤泥沉積感立馬清空。
仿佛走在了堅實的柏油路上。
下一刻,顧全渾身汗毛聳立。
比起先前的徹骨漆黑,他能清晰看見兩側(cè)濃暗的陰影下,多了無數(shù)道陰冷的模糊輪廓。
輪廓有的佝僂蜷曲。
有的斷肢殘臂,腿腳殘缺。
它們?nèi)缣峋€傀儡般,機械拋撒著手中厚得詭異的黃紙錢。
黃紙錢永無止境,怎么撒都撒不完。
漫天紛飛,覆滿地面。
轉(zhuǎn)瞬,顧全渾身發(fā)寒.
好幾只撒錢鬼已然用那雙毫無神采的死眼死死盯住他.
它們抬起枯槁如柴的腳,緩緩朝前踏出了第一步!
顧全嘴角一抽。
媽的。
難道說雙方的狀態(tài)不會重置的嗎。
譬如黃泥巴路。
顧全暫時踏了出去,踩在了黃紙錢上。
要是下次繼續(xù)踏上黃泥巴路,黃泥巴的凹陷程度不會被重置。
上次蔓延到哪兒,下次踩下去還是哪兒。
撒錢鬼這邊是一樣的。
之前長發(fā)男說,它們只是在撒錢而已。
眼下輪到顧全踩進去,便已經(jīng)有鬼邁出了半步。
明顯是繼長發(fā)男以后,盯上了自已。
“兄弟,我先走幾步!”長發(fā)男看到顧全的樣子,知道鬼轉(zhuǎn)移到他身上了,“我已經(jīng)看不到那些鬼了!”
“慢著,兄弟!”顧全拉住了長發(fā)男,不讓他走掉,“這樣我們還是會死掉的,走黃紙錢路,鬼會順著上一個人的狀態(tài)盯梢過來,走泥巴路也是...等下次你踩進去,你肯定還會陷入跟離開時一樣的深度!”
顧全為了讓長發(fā)男相信,他再次踩了下去。
二人都是從黃紙錢踩進去的,但顧全陷得比長發(fā)男深一半多。
長發(fā)男蹙眉。
看到這幕,他知道顧全沒有撒謊。
也就是說,計算不好走黃紙錢路跟泥巴路的距離...
遲早會死!
撒錢鬼就不說了,會距離他們越來越近。
泥巴路更是非常難。
一旦小腿以下都沒入其中,就很難發(fā)力朝前了。
長發(fā)男沒動彈。
顧全下步再次踩在了黃紙錢上。
接著,近處邁出一步的鬼再次緩緩挪了一小步。
更遠(yuǎn)一些距離...
看向他的鬼走了半步,有的鬼則從仰頭撒錢開始注意到了他。
這個過程是隨著顧全距離而變化的。
距離顧全越近的鬼,就行動越快。
顧全額頭冒汗,照這個進度下去...
黃紙錢路是要比黃泥巴路危險的。
黃泥巴路只要踩得得當(dāng),說不定真可以堅持走完這段路。
但...
撒錢的鬼就在路上,還會主動朝他們靠近。
不管是誰,但凡踏上了黃紙錢路,遲早要跟鬼打照面的。
顧全心一橫。
他再次踩在黃泥巴路上,跟長發(fā)男一同行走了幾步。
他只能踩著黃泥巴路避開鬼,不然遲早撞上。
但下一秒,他們二人便停了下來,無比驚恐盯著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