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好像也死了,我現在嚴重懷疑,這輛車本身可能就是鬼!”顧全直言不諱。
此話一出,幾人都是瞬間膽寒。
“鬼就是公交車?不可能吧,鬼就是鬼,怎么可能是公交車呢,”背頭男十分篤定,“再說你哪兒見過公交車變成鬼的,鬼一定是人死后的產物!”
“不,是有可能的,就跟你說的一樣,鬼是人死后產生的,但跟人生前的很多地方息息相關。”
長發男反駁,
“可能鬼因此衍生出了能力,譬如能附身在別的東西共生,亦或那人生前就跟車有分不開的密切聯系,是干了一輩子的司機...”
長發男的話讓背頭男陷入思考。
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但凡是經歷過【深淵】的人,都該清楚鬼是有多不可思議。
只要一個人的生平經歷夠特殊,夠不尋常,誕生出來的鬼就有可能繼承這一特征,變得不可思議與古怪。
“另外,我多提一嘴。”
長發男好心補充,
“人生前以及臨死時產生的執念更深,哪怕沒有衍生出能力或殺人規律,但也可能極大程度影響鬼的行動。”
“譬如有的鬼就只能在一個地方行動,可能就是他生前就喜歡在那個地方待著。”長發男看向大家,“亦或在【深淵】之中,對極恨之人能不使用殺人規律殺人等...”
顧全點頭,深有體會。
再譬如顧全第一次碰到的珍...
珍玩弄他們,還殺死了父親,但父親變成鬼時,珍的第一想法不是與父親合作殺人。
反而對父親產生了畏懼。
這就是因為珍被父親嚴厲懲罰過,關過禁閉造成的影響...
潛移默化影響了鬼的行動規律。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
長發男的猜測其實很有說法。
難道世界上沒有跟車相伴一生,大部分時間都在開車的人嗎。
答案是有的。
那他滋生出來的鬼可能會跟車息息相關,甚至就是與車產生某種共生...
不就得到合理的解釋了嗎。
想必是現實的局限,使得公交車鬼無法一次性殺很多人。
可即便如此,光是顧全看到的司機以及下車的人數,都已經超過百人之多了。
這還只是他們明面看到的。
顧全簡直不敢想象...
這些年來,十四路公交車每天正常運行,究竟有多少老人死于這輛恐怖的公交車鬼。
公交車鬼的殺人規律絕對沒有這么簡單。
不只是單純的投幣。
上車以后,極有可能還存在其他殺人規律。
只是現實的局限它無法施展。
在現實里,鬼的局限性是很大的。
殺人有冷卻時間,且殺人規律偏弱。
但顧全很清楚...
哪怕現實有很大的局限,可一旦【深淵】徹底開放...
從古到今,刨除掉古代被鎮壓消滅的鬼,哪怕被現實局限,也足以對整個世間造成巨大傷害,形成末日。
眾人心有余悸抱成一團,站在沒了座位的空車廂內。
輕微的搖晃與一股發散而來的腐臭,讓他們沒有一絲一毫安全感。
終于,在這度秒如年的鬼車廂里,他們終于再次等到了停車。
顧全第一時間確認時間...
“不會錯了,這次一定到站了!”顧全十分篤定。
他對時間跟車速的感知是不會撒謊的。
上一個車站不是云海村,那這個車站必然是云海村。
幾人等到車徹底停穩,便早早守在后車門。
車下是一片漆黑。
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
幾人不禁感覺都了一股發麻的瘆人感
顧全回頭,看了一眼背后車窗...
皎潔的月還掛在天際,但云海村的黑好似活的,故意蒙蔽了他們的雙目。
他們的心砰砰跳著,一個個蓄勢待發。
只要一開門,他們直接沖下去。
絕不會在這該死的公交車上多待一秒。
畢竟根據剛剛顧全的說辭,十四路公交車與鬼進行了融合,便說明這輛車就是鬼,而他們現在...正在鬼的肚子里。
“噗呲!”
氣閥的聲音噴涌而出,只有后車門被緩緩打開。
幾人剛要下車的腳步紛紛像是被鎖在了原地。
一股絕望感涌上了他們的心頭。
車輛下方的黑暗中,正緩緩蠕動著無數的存在。
不少輪廓逐漸在他們的凝望中變得清晰,那些藏在黑暗里的東西,居然是密密麻麻,將車門堵得水泄不通的老人們!
一個個行將就木的老人面無表情,它們隨著車門開啟同一時間抬頭。
似乎是打算...朝車上擠進來!
該死的!
陰謀,是陰謀!
這些老人恐怕早已是尸體了,它們跟這輛車是綁定在一起的。
最初除了起始站的數十個老人,他們這一路再沒看到過有任何除了他們外的老人上車。
這讓他們下意識認為...
這就是這輛公交車鬼掌控的尸體極限了。
實則不是!
公交車鬼是故意沒有在中途安排老人上車的。
為的就是麻痹他們。
在他們上一站,公交車鬼跟另外一只鬼合作,讓他們誤以為是云海村下車。
接著,它會把全部尸體趁機趕下去,殺死部分玩家。
但這還沒完!
因為這不是鬼的最終陰謀。
真正的算計...是在十四路公交車的終點站。
這里還有大量的老人們等候多時,而它們的存在只為了服務一個目的。
阻止顧全他們下車,盡可能浪費他們的時間,讓他們...
無法上車前往【深淵】!
“草!”背頭男忍不住喊,“居然還有這么多的老東西在等我們,這些恐怕全部都是尸體,它們要上來了!”
背頭男人都麻了。
“趕緊跳下去,趁著這些尸體距離車還有一定距離。”顧全吼道,“不然就遲了,都跟著我跳,速度快!”
他的速度跟反應最快。
不知道是不是有加成的原因。
顧全趁著第一個尸體上車前,一個健步飛了出去。
他的身體前撲,計算好距離,在身體逐漸隨著慣性下落前...
用雙手撐著最近尸體的肩膀,再次用力將身體朝前帶。
顧全一個翻滾到了后面零零散散人潮外圍。
這一飛撲遠遠超過數米。
顧全極其狼狽摔在了背后的馬路上。
這還沒完。
那些尸體早已在顧全摔落下來便緩緩抬腳...
顧全雙目瞪大,一只腳的影子已經朝他蓋了下來。
那只漆黑的鞋底在顧全的視野里不斷放大。
顧全腎上腺素爆發,將脖子猛然側過。
一聲清晰輕盈的踩踏聲在顧全耳邊響起。
仿佛只是一個老人踩出最輕的聲音。
顧全的冷汗冒了下來。
他簡直不敢想象要是挨了這一腳,臉上恐怕得多一個血肉模糊的鞋底印...
當場暴斃!
顧全連忙翻滾了幾圈,所幸這些老人的速度很緩慢。
他起身繞開零零散散的人潮,檢查了一下自已...
手肘都被磨破了皮。
相較于這點傷勢,他至少活著出來了!
顧全松了一口氣,等他再次看到擁擠的人潮...
不,應該是尸潮朝著車上擠去,一股難言的恐懼在他心底蔓延。
該不會...
其他幾人都會死吧。
此時,車廂內的三人看到顧全反應都有些傻眼。
最重要的是...
這家伙翻出去的動作太詭異了,哪是人能夠做到的動作?!
老手!
絕對的老手。
一定是長期做著類似的訓練,腦海里有面對各種突發情節的躲避記憶,以及良好完美的身體素質,甚至是對危險局勢的判斷...
這些都是顧全第一個逃走絕對條件。
缺一不可!
“草,趕緊跑啊!”背頭男第一個沖了出來。
他想要效仿顧全的舉動。
但他的不論是實力還是對身體的掌控,亦或是時間的把握都差太多了。
背頭男剛朝前撲了去,便撲到了一個尸體的腦袋上。
他的手因二次發力不足,繼而朝前撲到中間的尸潮!
背頭男看著自已即將撲入尸潮,腦子都宕機了。
他面前一黑,像是鐵錘般的踩踏...接踵而至!